见鹿茸稳稳当当靠着,甚至还伸手摘了片叶子把玩,不由得笑了。
“无妨。”
“她那样子,摔不下来。”
大夫人也停了话头,抬头看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这丫头,倒比猴儿还灵便。”
鹿茸在树上,听着底下人说话,像隔着层棉花。
阳光透洒下来,落在脸上暖融融的,比末世里那些带着铁锈味的风,舒服多了。
她揪着树枝晃了晃,树干纹丝不动。这木头,比废弃大楼里的钢筋还结实。
鹿茜搬了张椅子坐在树下,仰头喊道:“当心些,别揪断了树枝。”
鹿茸低头看了看她,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叶子扔了下去,刚好落在鹿茜怀里。
鹿茜接住叶子,无奈地笑了,这四妹妹,倒会寻乐子。
鹿茸眯着眼,看着天上飘来飘去的云。
觉得这样的日子,比啃着冷硬的腐肉,有意思多了。
松寿堂里。
正说着要给她们做几身新衣裳,忽听得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伴着中气十足的怒喝:“是谁?哪个龟儿子敢编排我女儿!”
门帘被猛地掀开,鹿邑卜大步进来,身上官服还没换,帽翅都在微微发颤。
“见过父亲。”
“见过二叔。”众人纷纷起身见礼。
鹿邑卜摆摆手,一脸急色:“免了免了。”
“快说,到底发生了何事?”
老夫人把谭府的事简略说了说,鹿邑卜听得火冒三丈,抬脚就踹了旁边的柱子一脚:
“谭侍郎府上这群混账!”
“我鹿家的女儿,轮得到他们这般作贱?”
“明日我便去衙门,掀了他们的底!”骂得兴起,他左右扫了一圈,
忽然顿住:“茸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