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头刚刚找回了幼崽的雄狮,警惕、易怒,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让他发狂!如果我们现在再有任何动作,哪怕只是动一动安妮·克里夫斯的一根头发丝,陛下都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把我们这些他眼中的‘鬣狗’撕成碎片!为了凯瑟琳,为了她肚子里那个真正的希望,我们必须忍!”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恢复了那种冷酷的算计:“告诉所有人,管好自己的嘴,收好自己的爪子。把尾巴夹紧了。对里士满那位‘尊贵的安妮女士’,要表现出十二万分的敬意和感激。她不是喜欢酿酒看星星吗?让她酿!让她看!让她在里士满那点小天地里享受她‘黄金盔甲’的保护。” 公爵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这盔甲再坚固,也是暂时的。它的有效期,只到凯瑟琳王后顺利诞下健康的王子那一刻。等到小王子呱呱坠地,爱德华的存在就彻底成了多余,安妮·克里夫斯这层金光闪闪的护甲……哼,自然也就到了该剥下来的时候。到时候,新账旧账,一起清算!”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判决,让书房内的温度又降了几分。众人低头称是,心中凛然,明白了公爵的隐忍和更深的图谋。现在,不是进攻的时机,而是等待致命一击的蛰伏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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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格林威治宫爱德华王子寝殿的偏厅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托马斯·西摩并未亲自前来,他深知此时过于接近安妮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但他派来了最信任、也最不起眼的一个贴身侍从,带来了一个看似朴素的橡木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并非金银珠宝,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最上等的书写羊皮纸、几方顶级的墨锭、几支精心挑选的鹅毛笔,以及一小盒产自东方的、散发着清雅香气的上等茶叶——这些都是安妮日常所需且不易大量获得的精细物品。东西的价值不菲,却透着一种低调的实用和用心。
侍从恭敬地行礼,声音压得极低,确保只有安妮能听清:“安妮女士,西摩爵士命小人转达:爵士听闻您为救治王子殿下殚精竭虑,深为感佩。爵士说,里士满的生意,您无需挂心。有‘可靠的朋友’一直在暗中看护,绝无宵小敢去滋扰。蜂蜜酒军运转如常,订单只多不少。爵士还说,” 侍从顿了顿,声音更低了,“您只需安心在此照料王子殿下,您名下的任何产业,若有丝毫损失或周转不灵,托马斯家族定当全数补上,绝不让您有后顾之忧。”
这份“礼物”和承诺,分量十足,且恰到好处。它避开了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