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潋最终还是没有耐得住燕绥之的软磨硬泡,同意第二天随他去府中让太医诊脉。
刘芳将云潋送回房中后,静梅便不再装醉,匆忙从床榻上起身,凑到云潋身边仔细检查她手中的伤痕,满心满眼的心疼。
“小姐,你伤的重不重?快给我看看。”
“无碍,小伤而已。”
见云潋左手包扎得如此臃肿,静梅转头就去找药匣,作势要拆掉那碍眼的白布,重新给云潋上药。
可云潋却拒绝了,“不必换。”
静梅没再纠缠,只关切道:“小姐,太医院出身的太医都是回春妙手,若明日他们为您搭脉,诊出您双眼无疾,可如何是好?”
云潋并不惊慌,轻声道:“我内力浑厚,逼出片刻伪脉,蒙混过关,倒也不难。”
静梅这才放心,拍着胸口抚气,“那就好,刚才奴婢听说二殿下要为您医病,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云潋用帕子为静梅擦了擦额间汗水,真挚道谢:“刚才还要谢谢你为我遮掩,瞒过裴舟望。”
静梅灿然一笑,“小姐,你操纵二殿下废除乐籍制度,让禁娼之策落到实处,是功德无量的善事。而且,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真心话,能有机会一吐为快,我高兴还来不及。”
云潋抚摸着静梅额间的碎发,满眼怜爱,低声道:“这些年,苦了你们了。”
静梅握着云潋的手,将脸轻轻倚在白布之上,温声道:“不苦,我有幸遇到您,能助您一臂之力,我甚是欢喜。”
第二日清晨,燕绥之早早等在院外。
沈烁被太阳照的睁不开眼,用扇子殷勤的为燕绥之遮挡阳光,苦口婆心地劝道:“殿下,我去敲敲门吧,您何苦在烈日下苦等。”
燕绥之却不肯,“她昨日喝了不少果酒,让她多睡一会儿,养养精神。”
云潋早就听到门外动静,却还是陪着刘芳一家吃完早饭,才在静梅的搀扶下走出院门。
在门外等候许久的燕绥之早已一身薄汗,院门刚开,他便快步上前,从静梅手中接过云潋的手,细心搀扶,见昨日他为云潋包扎的白布还在,燕绥之勾唇轻笑,暗自窃喜。
“手上的伤可还疼?”
对待男人,云潋素来信奉一个观念——打一个巴掌,给一颗甜枣,张弛有度,忽冷忽热,才能让人捉摸不透,才能念念不忘。
“多亏殿下昨日赐药,云潋感觉好些了。”说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