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势:“阮夫人,请。”
阮乔深吸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入肺腑,压下心头最后一丝微澜。
她整了整衣襟,挺直脊背,她对着周渔微微颔首,然后迈开脚步,踏入松鹤堂。
殿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
松鹤堂正殿内,檀香袅袅。
阮乔垂手肃立在距离主位十步之遥处,低垂着眼睑,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置于身前,指尖却微微发凉。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上方的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她灵魂深处都看个通透。
杨秣端坐于紫檀圈椅中,目光在阮乔素净的衣着、拘谨的姿态和低垂的眼睑上缓缓扫过,最终定格在她微微抿紧的唇瓣上。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檀香无声缭绕,沉淀着无形的压力。
良久,杨秣才缓缓开口,“阮氏。”
“妾身在。”阮乔心头一紧,连忙应声。
“抬起头来。”杨秣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阮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的慌乱,缓缓抬起眼睑,迎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古井般的眼眸。
“你……入府多久了?”杨秣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阮乔脸上,语气如同闲话家常。
“回……回老太君,”阮乔努力放慢语速,试图让发音清晰些,“约……约莫……三个月有余了。”
她把“三个月”说得有点含糊,“余”字更是拖长了音调。
杨秣眼底深处,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微澜。
周渔不知何时进来了,此时侍立在杨秣身旁。
听到阮乔的回答,她的嘴角也细微地抽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
主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了然,以及一丝强忍的笑意?
这口音……确实……别致。
杨秣不动声色地端起手边的参茶,轻轻撇了撇浮沫,借此掩饰了眼底那丝微澜。
她放下茶盏,声音放缓了些,语速也刻意放慢,带着一种长辈询问晚辈的平和:“听你的口音,不似建康本地人。家乡在何处?”
阮乔脑海中瞬间闪过陆沉给她编造的那个身份——浙江府吴江县芦花荡村。
她定了定神,尽量清晰地回答:“回老太君,妾身祖籍浙江府,吴江县,芦花荡村。”
她一字一顿,语速缓慢,但“浙江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