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萧珏堂堂荆州刺史嫡子,未来的荆州之主,竟然在这么个破驿站里,被一个乡下郎中当成欺辱弱女的纨绔子弟给教训了?
还连辩解都没法辩解?
难道要他冲出去揪着那老头的衣领吼:“老子没碰她!老子是清白的!”
相处了近两个月,日夜相对,加上一路上的惊险波折,萧珏那层用来应付外人的温润如玉的假面,早在陆潜和这两个麻烦女人面前崩得差不多了。
外人传言的什么荆州世子谦和有礼、温文尔雅,全他娘是放屁。
那都是被他爹萧胤硬逼着装出来的。
他萧珏骨子里就是个桀骜不驯的主,要不是头上还有个能压得住他的爹,他早就狂到天上去了。
哪会像现在这样,还得时不时端着一副君子架子?
此刻,面对陆潜一副无辜的模样,萧珏彻底懒得装了。
他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勾起一抹带着戾气的弧度,
“陆容止,你少跟本世子在这儿装糊涂,那老东西分明就是把本世子当成强占民女的混账了这笔账,你说,该怎么算?”
他语气蛮横,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骄纵和不容置疑。
陆潜面对他突然的原形毕露,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反问:
“萧兄欲如何?莫非要去将那郎中追回来,理论一番?”
“我……”
萧珏被噎了一下,理论?
怎么理论?
越描越黑。
他烦躁地站起身,在并不宽敞的厅堂里踱了两步,锦衣的下摆带起一阵风。
“晦气,真是晦气。”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后院客房的方向,心里那股邪火无处发泄,憋得他难受。
他忽然停下脚步,盯着陆潜,眼神变得有些玩味和探究:
“陆三,你说……那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谢瑜的逃妾?能让谢瑜那匹狼如此大动干戈的,恐怕不止是偷了点东西那么简单吧?
还有她那个姐姐,冷静得不像话。本世子怎么觉得,咱们这是捡了两个烫手山芋啊?”
这一路上的巧合和惊险,未免太多了点。
陆潜垂眸,指尖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谢家主没有姬妾,只有一妻。”
萧珏闻言挑眉,“正妻伤了谢瑜,然后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