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向纪云瑟看过来。
这位后宫品阶最高的嫔妃梳着凌云髻,上插累丝金凤镶猫眼宝石金簪,两侧是祖母绿石金步摇,身着橘黄绉丝面雀裘,圆润的脸庞,长眉秀目,薄唇微抿,不怒自威。
但不知是否太过操劳的缘故,夏贤妃的眼角有几道明显的皱纹,似乎与她三十几岁的年纪不太相符。
纪云瑟小心翼翼地上前,行了个礼,恭敬道:
“请贤妃娘娘明察,臣女不敢。”
“是嘉蕙郡主的婢女向臣女泼水,臣女躲开,那水,才泼到了公主身上。”
赵沐昭怒气冲冲:
“你为何要躲?你不躲开,本宫就不会有事!”
纪云瑟对她的霸道无理十分无语,忍不住道:
“趋吉避害是人之本能,臣女若是因此得罪公主,请贤妃娘娘和公主恕罪。”
赵沐昭摇着夏贤妃的手臂,带着哭腔说道:
“母妃,您看看她说什么,您一定要罚她!”
纪云瑟早已做好了被罚的准备,却不料夏贤妃饮了一口茶,平静道:
“纪大姑娘说得没错,昭儿,不可如此不讲理。”
赵沐昭愣了愣神,
“母妃,您怎么……”
夏贤妃握住她的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看着纪云瑟道:
“不过,昭儿的手有伤,日后的课业,恐怕就要纪大姑娘费心了。”
赵沐昭似懂了她的意思,思忖一瞬附和道:
“不错,你不是很厉害么?今后,本宫的课业,全部都由你来做。”
“还有,上年庄夫子让我们抄的《大学》和《论语》,本宫还没来得及抄,正好都交给你了!”
夏贤妃拍了拍赵沐昭的手背,向纪云瑟温言道:
“你闲时要照顾太后,如今又要做公主的课业,辛苦了,歇息去吧。”
“是,臣女遵命。”
纪云瑟躬身退下,只是有些奇怪,对于公主的伤来说,只是罚她替公主抄课业,显然太轻了些。
殿门缓缓关紧,赵沐昭十分不解道:
“母妃,为何这样轻易放过了她?明明就是她……”
夏贤妃道:
“母妃都听说了。昭儿,她虽不算清白,但此事,确因你自己谋算不足而失利。”
赵沐昭低下头,攥着衣角,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