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头,可没答应给你挡灾。这县城里的水深着呢,不是你该趟的浑水,我这把老骨头,更不想再沾一身腥。”
苏铭心口一沉,脸上却没半点变化,腰杆子反而挺得更直了。
他瞅着周卫国,脸上那点憨厚和慌张全不见了,只剩下一股子硬邦邦的犟劲。
“不凭我,也不凭我们村。”
“就凭这东西!它不该埋在土里,更不该叫那些外行棒槌瞎折腾,糟蹋国家的宝贝!”
“糟蹋国家的宝贝”这七个字,就像一根烧红的铁钎子,又准又狠地捅进了周卫国心窝子里最疼的那块地方。
周卫国闭着的眼皮子,狠狠地哆嗦了一下。
他终于不耐烦地摆摆手,一把抓过了那几张稿纸。
“我倒要看看,你这小脑瓜里头,装了啥惊天动地的玩意儿!”
他起先只是随便那么一扫,可就这一眼,他脸上的懒散就褪了一分。
等他瞅见纸上写的“独居石伴生矿”、“初步储量估算”,还有后头那一长串带小数点的数字时,他脸上的懒劲儿就全没了,换上的是一种几乎僵住的惊愕。
这份东西,写的字歪歪扭扭,错字一大堆,行文格式更是乱七八糟。
可里头对矿石成分的推断,对开采路子的想法,对这东西值多少钱的估算,竟然跟他心里头最专业的盘算,对上了!
甚至,有些地方想得比他还细,胆子比他还大!
他猛地抬起头,老花镜后头的那双眼,不再浑浊,利得能刮人。
“小子,这东西,到底是谁教你写的?”
周卫国心里五味杂陈,本想着收几块好石头,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哪成想这小子竟然把这么个烫手的山芋塞到了自个儿手里。
他看着眼前这张嫩得过分的脸,那股子宁折不弯的劲儿,活脱脱就是三十年前的自己。
院子里,安静了很久。
过了半晌,周卫国重重地叹了口气,跟认命似的,拿起那几张纸和一支钢笔。
“罢了,就再拉你一把。”
他俯下身子,开始在黄草纸上大笔大画地改起来。
他那笔尖,就跟最快的刀子一样,把那些废话、瞎话一笔勾销,直奔要害。
原先那些土话,全换成了正经的公家术语。
原先乱糟糟的想法,被他三两下就理得清清楚楚,一层压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