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目光聚焦在秦猛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炽热的羡慕。
他才多大年纪?竟已位极人臣,获封侯爵,实权在握,成为名副其实的幽州王!
秦猛面色沉静,于香案前叩首,声音沉稳有力:“臣秦猛,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双手恭敬地接过那卷沉重的圣旨,转身递给心腹**,脸上才绽开豪迈笑容,一把拉住苏珏的手臂:“苏侍郎来得正好!满寨喜酒,正缺您这般贵客增色!请,今日定要一醉方休!”
宴席重开,更添热烈。
苏珏几杯酒下肚,脸上泛光,又凑近低声道:“秦侯爷,年少封侯,威震北疆,当真了得!
上次提及的,我兄长家那侄女……”
秦猛举杯大笑,巧妙将话题带过:“苏大人美意,秦某心领!只是如今边事倥偬,实非其时。
对了,听闻赵起将军高升并州都督,虎贲军那边……”
苏珏会意,压低声音:“正是。赵将军已赴并州上任,兼边防安抚使。朝廷嘛,也是希望各方安稳。”
他话中深意,秦猛已全然明了。
赵起调离,这幽州境内,再无任何名义上可与他制衡之人。
权柄,自此彻底落于掌心。
春风彻底吹化了最后一点残雪,幽州大地肥沃的黑土地裸露出来,百姓开始为春耕忙碌。
这一日,赵起只带了数十亲兵,轻骑简从,来到了铁血城寨。
故人相见,没有过多寒暄。
一坛烈酒,几样简单菜肴,二人对坐。
赵起端起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把嘴,叹道:“调令下来了,并州都督。朝廷……终究是放心不下边将久镇一方,尤其是我与你这等关系。”
他看向秦猛,目光复杂,“虎贲军,是我在老帅韩燕秋麾下时,一手拉扯起来的。从几百人到数万精锐,倾注了半生心血。
如今朝廷将其拆分为数卫,分设主将、偏将,看似分散兵权……”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但秦猛,虎贲军的魂,一时半会儿散不了。我走之后,第一卫‘飞虎卫’乃至整个虎贲军,影响力最大的,依旧是我留下的那些人。”
他又灌了一口酒,脸上泛起酒意,突然抓住秦猛的手臂,目光灼灼:
“这支军队,我不能眼睁睁看它散了,或者被朝廷拿去当了弃子!今天,我就把它托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