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河间郡王也在啊。这么早给父皇请安,真是宗室楷模。”他随口客套了一句,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到御案旁,拿起一块御用的糕点就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问,“父皇,啥事啊?勘田总署那帮小子又给您报喜了?我就说嘛,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我就负责摇旗呐喊,多省心……”
“放肆!”李世民猛地一拍御案,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把李承乾吓得手里的糕点都差点掉了。
李承乾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发火的老爹。
这是……吃错药了?
“逆子!”李世民指着李承乾,手都有些发抖,脸上满是怒气,“你可知罪!”
李孝恭见状,心中大定。看来皇帝刚才的平静都是装的,此刻终于爆发了!他立刻趁热打铁,悲声道:“太子殿下!您……您怎么能做出此等糊涂事啊!您是国之储君,未来的天下之主,怎能纵容手下,行此构陷忠良,动摇国本之事!”
李承乾被这一套组合拳打蒙了。
构陷忠良?动摇国本?
他茫然地看向李世民,又看了看地上跪着的李孝恭,最后目光落在了御案上那份摊开的图册上。
他瞬间明白了。
鱼,咬钩了。
而且,是老爹在亲自收网。
演戏?行啊,谁不会啊。
李承乾脸上的慵懒和迷糊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难以置信的受伤表情。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世民,嘴唇微微颤抖。
“父皇……您……您说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儿臣不明白……什么构陷忠良?儿臣一心为国,为父皇分忧,每日……每日殚精竭虑,连……连钓鱼的时间都少了,您……您怎么能听信谗言,如此冤枉儿臣?”
他一边说,眼眶一边迅速泛红,几滴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将一个被冤枉的孝顺儿子的委屈与心碎,演绎得淋漓尽致。
李孝恭看得一愣。
这演技……不去梨园当个角儿真是屈才了。
但他更坚信,这是太子心虚的表现。他立刻接话:“太子殿下,事到如今,您就别再狡辩了!这份伪造的图册,就是铁证!您若心中无鬼,为何要凭空夸大我等宗室的田产,还标注什么‘疑似隐田’?这不是构陷是什么!”
“伪造的图册?”李承乾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走过去,拿起那份图册,随便翻了两页,然后眉头紧锁,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