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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刘翠花的女人,再也抑制不住,捂着脸,嚎啕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像一个信号。
村口捶腿的张大山老人,哭了。
那个因矽肺病喘不上气的中年男人,哭了。
那些眼神呆滞的孩子仿佛也感受到了什么,茫然地流下了眼泪。
压抑了太久太久的痛苦、委屈、绝望和无助,在这一刻,随着这位老教授惊天动地的一跪,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哭声汇成一片悲伤的海洋,淹没了整个平安村。
这哭声,不是申诉,不是控诉。
是终于被人看见,终于被人理解的,一种释放。
叶凡静静地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去扶刘承德。
他知道,这一跪,是这位老人必须完成的,对自我灵魂的救赎。
他只是走上前,将那个患有先心病的孩子,从地上抱了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孩子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而有力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哭声渐歇。
刘承德在两个村民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擦干眼泪,看向叶凡,眼神已经和之前截然不同。
那里面没有了审视和挑剔,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清明,和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深深的欣赏与惭愧。
“叶凡同志。”
他郑重地,改了称呼。
“这份报告,我来写。”
“所有的水文地质数据,我请国土资源部的老同学,派国家队来做!所有的费用,我来想办法!”
“所有的临床样本分析和医学关联论证,我亲自带队,组织全市最好的专家来完成!所有的标准,都按国家级课题来!”
他转向脸色已经如同死灰的林国良,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林局长,我请求,立刻成立‘青山镇平安村环境健康问题专项课题组’,由我,担任组长。”
“这个项目,不是一个乡镇的试点。”
“这是我们江城所有卫生工作者,欠这片土地,欠这里的人民,一笔必须偿还的血债!”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林国良的脸上。
林国良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