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府大楼的角落,是出了名的“养老院”。
叶凡的任命下来,办公室主任马向东,一个五十多岁、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老干部,召集手下开了个短会。
“都听说了吧?新来了个管咱们的副县长。”老马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年轻人,有冲劲,但不懂咱们基层的苦。咱们呢,要支持领导工作,但也要讲究方式方法。他让干啥,咱们就研究研究,讨论讨论。总之,别让他觉得咱们不配合,也别真把咱们自己累着,听明白了吗?”
下面几个歪瓜裂枣的科员心领神会地笑了起来。
“明白,马主任,就是拖字诀嘛。”
“咱们这儿的卷宗,够那位叶县长看到明年开春了。”
然而,他们等了一上午,叶凡连办公室的门都没进。
下午,老马才接到电话,是县府办打来的,说叶县长已经下乡了,让他准备一份全县最贫困村的资料,送到青山镇。
老马挂了电话,冷笑一声。
“还挺会演。行,要资料是吧?给他。”他从档案柜最底层抽出一份落满灰尘的卷宗,吹了吹,“就把‘红岩村’的给他。省里年年拨款,县里年年扶持,结果年年垫底的那个。我倒要看看,他这个神医,能不能治好这个‘癌症村’。”
此时的叶凡已经站在了红岩村的村口。
这里曾是石料厂的所在地,如今厂子关了,山体裸露,土地贫瘠,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股萧瑟的气氛里。
他没惊动任何人,一个人在村里转悠。
村道上,几个老人无神地坐着晒太阳,孩子们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在泥地里打滚。
叶凡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村里唯一的小卖部。
他走进去,买了一包烟,和老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老板,生意怎么样?”
“就那样呗,一天到晚卖不出几包盐。”老板是个中年人,一脸的愁苦。
“村里年轻人呢?都出去打工了?”
“可不咋的,留下来的,都是老弱病残。”老板叹了口气,“守着这破山沟,能有啥出息。”
叶凡点点头,像是随口问道:“我看村里地不少,怎么不种点什么?我看隔壁镇的药材,这两年行情就不错。”
老板一听这个,顿时来了气:“种?种个屁!前几年,县里那个马主任非让咱们种什么‘金线莲’,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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