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付玉想的是——他的信息泄露得真的很严重。紧接着，他想——她是今天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人。
她甚至是……父母离开之后，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人。
付玉的眼睛忽然有些发酸，即便他确实认为这种情绪不应该在江白枝面前流露，他的躯体已经帮他做出了下意识的反应，他别开眼，垂下视线，回避着她的目光。
“谢谢。”付玉说。
很多年了，他早已忘记生日蛋糕插上蜡烛，被捧到他面前时的场景，或是心情。这很多年里，付玉没有一次为自己不得庆祝的生日而感到难过，他觉得这不重要，相比起他的学业，今后的工作，以及很多很多的琐事，这是最不重要的。
可是现在，他发现不是，他没有忘记过那种心情，也没有忘记过同学过生日时，他无法克制的几度瞥过去眼神，他将这件事视为最不重要的，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矫情非要过生日不可……
可是现在，他完全被冲昏了脑袋。
“礼物我就不要了。”他在用全身的力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竭尽全力地用一个平静的眼神与江白枝对视，“谢谢你的祝福。”
“不要吗？”江白枝的食指轻点桌面，“可这是按照你的手围做的，除了你我没人可送。”
“你至少要打开盒子看它一眼。”江白枝循循善诱，“送礼物的人可不会想听见你口中的那种话。”
付玉被她说得别无选择，他打开了盒子，里面放着一只珍珠手镯，一共三层珍珠装点，每一颗珍珠都是精挑细选，在大小和色泽上几乎没有差别，金属是绝不会喧宾夺主的银饰，整只手镯素净而华美。
“不……”付玉只看了一眼就马上合上盖子，“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江白枝像是没有听见他说的话，只是自顾说着：“买下它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想象它戴在你手上的样子，你至少应该试试。”
循序渐进，得寸进尺，对上她真挚的目光，付玉不会想到江白枝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珍珠手镯既不是她买的，也没有定制付玉的尺寸。
可是假话就是会打动人心。
江白枝注视着他，等待着付玉把它戴在手上，然后这只手镯就顺理成章是他的了。
然而没有，付玉迟疑了一瞬，随后摇摇头，合上盖子又把盒子推了过去。
“抱歉，我不能收您的东西。”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