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灼热只持续了一瞬,关云兮觉得自己大概是出现了幻觉。
她对顾申明的最后记忆,定格在那个漆黑的夜晚——他手持金箍棒逆流而上,寒潮凛冽,怒吼声回荡不绝。
就在那一刹那,她的心防彻底崩塌。
昏迷之前,她甚至恍惚地想:以后要生几个孩子呢?这念头放在从前,该有多荒唐。
再醒来时,顾申明已经不在了,消失得彻彻底底。
可四周却仿佛处处是他的影子。
听《如愿》的时候,她这么觉得;路过书店,看见架上的《大圣传》时,也这么觉得;人们纷纷谈论大圣、传颂他的风采,她常常安静站在一旁,微微笑着听一会儿。
她总忍不住想:如果顾申明还在身边,会是什么样子?
他会很兴奋吗?
会开心得像个孩子,对着自己心爱的“马子”得意洋洋——“喂,看到没?爷们帅不帅?”她想起军营里那些战士们这样打趣。
好了,关云兮,别做梦了,顾申明已经死了,他牺牲了。
大圣,也没了。
你刚才简直像个没睡醒的小女孩,居然幻想那根乌黑的绣花针真能变成金箍棒,盼着顾申明天降神兵,威风凛凛来救你、救大家……
该醒了,面对现实吧。
“小关,小关!发什么呆?该战斗了!”
迷迷糊糊,神思仿佛刚从一个遥远的世界抽离。
关云兮猛地回神——
街边的歌声、书架上的《大圣传》、顾申明得意吹牛的声音……统统消散。
她望向小区四周——黑灾正在重整旗鼓,嘶吼震天。
“好啦,最后一次了。我不用再向任何人交代了……他的父母,我的父母……死了,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关云兮忽然温柔地笑了。
身负长匣的陈倩雪看见她这一笑,不禁皱眉,心头掠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笑什么?”她直接发问。
“姐,拜托你个事。”关云兮摘下面罩,不再遮掩,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陈倩雪回道:“好,但你说了也白说,我也会死。”
关云兮并不在意,理了理裙摆,低头轻声说:“你觉得我……这一身好看吗?”她的眼神重新漾起清澈的光,带着些许羞涩。
陈倩雪一怔,沉声道:“靠美色可诱惑不了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