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葭宁望向远处,没有路灯,但前途也是光明的。
另一边的秦家,却被一股阴云笼罩着。
秦卫国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跟前的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秦修远倒在他的旁边,双眼涣散地望着天花板,而秦佳安身体笔挺挺地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双手大拇指漫无目的地揉搓着手背。
“老爷,夫人还是不肯吃饭。”负责照顾林晚心的保姆下楼报告,“也不睡觉,就那样坐在床上发呆,这身体怎么受得住啊!”
“去把燕窝热上,她喜欢吃,一会我亲自送上去。”
“好的。”保姆转身去厨房,突然又被秦卫国叫住。
“多做点,给安安也吃点。”
“爸,我不用,我挺好的。”秦佳安声音颤抖,平常叫习惯的“爸”字今天却讲得特别费劲,“燕窝不便宜,留着给妈补身体吧。”
“我们秦家难道还差这点钱?你也多补补,吃完了回去睡一觉,天塌下来有我顶着。”秦卫国拍拍秦佳安的肩膀,“不管是不是抱错了,咱们二十年的感情不是假的,你永远是爸的女儿。”
“爸……”秦佳安终于忍不住哭出来。
叫了二十年的父亲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不过是个顶替她人幸福的冒牌货,秦佳安的心里五味杂陈,害怕、迷惘,还有愧疚。
她知道秦葭宁之前在农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葭宁身上还有好几处伤口还没彻底褪去疤痕,那些扎眼的疤痕本应该是长在自己身上的。
“爸,如果真的查出我和葭宁抱错了,我想回去。”秦佳安眼神坚定,鸠占鹊巢二十年,她应该把原本的幸福还给秦葭宁。
“别说傻话了,我们秦家难道还养不起两个女儿了。”秦修远急忙劝道。
秦卫国无奈地叹气:“现在先不说这些,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在商场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还是第一次碰到让自己想要逃避的问题,他靠在沙发上,疲惫地闭上了眼。
这一夜,秦家特别的安静,每个人都不敢说话,只有林晚心的房间里传出她的碎碎念。
“我找到我的女儿了,她还没死,真太好了。”
“可是她为什么不认我呢,是妈妈做错了什么吗?”
林晚心抱着手里的洋娃娃自言自语了一夜,秦卫国送上去的燕窝全倒在了洋娃娃的脸上。
这么多年被家里人当做疯子,灌了二十年的瓶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