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没再说什么,放下手机,撑着龙头拐杖,艰难离开。
其他兄弟还讨论得热火朝天,没注意到傅霖凛出了房间。
沈漾青眼皮狂跳,从傅忱怀里起来。
傅忱警觉地搂住她:“去哪?”
她想去看看傅霖凛。
但她为什么要去看一个叛徒。
她心烦意乱:“在窗边站一会。”
傅忱同意了。
沈漾青站在窗边,无意识地抱着胳膊,凝视着庄园内布置森严的安保团队。
傅晏斯打完电话回来,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
兄弟们坐在沙发上说话。
而沈漾青美得像幅画,乌发就那么散在背后,穿着吊带睡裙,站在窗边沉思。
傅晏斯软了眉眼,看着这一幕出神。
密不可分的家人,爱人,待在装潢精致的房间做着各自的事情。
没有任何一幅画会比眼前这幅更美。
他弯起嘴角:“我突然想起来,沈漾青,傅忱说你今天又动杀心了,我觉得你不用这么着急,你完全有足够多的时间跟我们周旋,比如等个三五年。”
房间内争论的声音一静。
沈漾青感觉到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好奇,期待,兴味,种种掺杂在一起,等待她的回答。
她眉心皱得更紧,眼神也更迷茫:“可我就是想让你们快点死。”
“……”
房间内陷入死寂,很快,他们习惯地转换了话题。
沈漾青盯着沉沉的天,觉得要下雨了。
她曾认为,她是天生的刽子手。
但当二十三岁生日宴那天,载有哥哥的直升机爆炸在海面。
爆炸是她一手策划,她也离爆炸地点很远,而且她是个善于制造死亡的人,却在那一刻,清楚地听到心脏碎裂的声音。
她处理好他们名下所有的遗产,将其归到自己名下,事业有成且自由加身的滋味很不错。
但只要一到晚上,她就会感到难以抑制的悲伤。
安眠药让她没办法从噩梦中惊醒,她会在梦里痛哭很久,醒过来会想给他们打电话。
听着电话那边的嘟嘟声,她会闭上眼,把脸埋在手机上,好像这样就可以离他们很近。
近到他们就在她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