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雷雨天。
云棠昨夜辗转反侧,不得安眠,如今眼下一片青黛,频频打哈欠。
想了半宿,还是没想出来个万全的主意去推掉这门婚事。
她正梳着乌发,听雨快步走了进来,覆在公主的耳边,小声说话。
“贺大人在平章台被打了板子,说是因为弹劾崔尚书贪污腐败。”
“当真?”
云棠瞬间睁圆了一双熊猫眼,她这还没想出个办法,怎么他们先窝里斗起来了?
这当真是喜从天降!
“快!备轿,我要去平章台。”
自从太子从江南回来后,陛下就赐了他监国令,自个儿避入太初殿修道修身去了。
如今每日上朝,都是太子在处理朝政。
贺开霁今早在平章台当着满朝文武,当着崔尚书的面,将他写了一晚的弹劾文,字正腔圆地念了出来。
满堂哗然,谁不知这贺开霁是崔尚书的人,当下就有人附和贺开霁大义灭亲,真名士也。
也不乏有些官员觉得他狼心狗肺,放下筷子就骂娘。
太子命大理寺收了他的弹劾文,并要求彻查其中贪腐真相。
未查明真相前,崔尚书需暂居宅邸,不得出府。
而贺开霁,太子让人拖出去打了二十大板,不为他弹劾,而是责问证据来处时语焉不详,不尽不实。
朝廷命官自有尊严所在,不能由得人随意弹劾诬告。
贺开霁知道那份信肯定是太子送给他的,但他何敢拖太子下水,只能吃了这哑巴亏,屁股生生受了二十板子。
云棠到平章台时,正好看到贺开霁在太监的搀扶下,颤颤巍巍、青白着脸往宫外走。
每次见到这探花郎都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这倒有几分新鲜。
瞧着马上要下大雨,为着他读过的圣贤书、他的满腹才学,云棠想了想,让侍女给他送了把伞。
一路进到平章台的东偏殿,那是陛下划给太子临时办公、见臣下的地方。
太子正坐在御案后批奏章,他已换下朝服,穿着白色麒麟织金绣花暗纹圆领袍,头戴一顶簪玉金冠,俊颜凛冽中带着不怒自威的天家气象。
东宫徐常侍躬身肃手,静立一旁。
徐常侍自太子出生起就侍奉在侧,看起来十分懂太子的心思。
云棠没让人通报,悄悄地走进来,还未走到御案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