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
方才这逆子的话确实点中了她的痛脚,甚至对请旨赐婚都产生了几分迟疑与退却。
但她能在宫里走到今天的位置,也不是几句话就能唬住的。
转身不再看地上的那一滩人,深吸几口气稳定心神后,对方嬷嬷点了点头。
既然解决不了事情,就先解决人。
方嬷嬷亲自上手,抓着已无反击之力的云棠,她身后的两个宫女抓着听雨,将主仆两人打晕塞进了那只漏雨的轿子。
“送回蓬莱殿。”
太监轿夫在远处休息,看不清是谁进了轿子,走过来道:“嬷嬷,这轿子漏了,抬不了贵人。”
“抬不了贵妃还抬不了奴婢?!快抬走!”方嬷嬷安排妥当走回贵妃身旁,“娘娘,新轿撵已准备好,现下就去吗?”
方才打的那一巴掌,手心仍在隐隐发热,夜风吹过,带来几分清凉。
无论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能阻挡阙儿的路。
“走!”
待一行人冒雨到东暖阁,值夜的太监请贵妃在左侧耳房稍等陛下传召。
一扇布毡将潮湿与阴寒都被挡在门外,地上铺着软绒绒的织锦软垫,香炉里燃着清甜的丁香,贵妃端着一盏热茶略啜一口。
虽不想去想云棠,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方才她那些尖锐的话,决绝到要同归于尽的戾气。
以及那双含着血泪望着她的眼睛。
自她回宫后,除却例行问安,她很少会主动去见女儿。
一则,分离已久,二则,她确实不想见她,只要见她就会想起不堪、耻辱的那一晚。
有过一瞬的念头,她想要起身离开这里。
但也仅有一瞬。
毕竟那些怨恨不甘总要有人去承担,除了这个女儿,她没有别人可以去恨了。
“娘娘,陛下召见您呢。”
宫人弯着腰进来传旨,后又站在门边,打着帘子,低头等娘娘出耳房。
沈佩兰对镜略理了理鬓边的碎发,扶着方嬷嬷的手仪态万千地往外走。
在往东暖阁行去的尽头,有一挺拔身影立在廊下,他身着月白色金线绣宝相花纹圆袍,头戴掐金攒玉冠,脚踩麂皮靴,缓缓转身,朝贵妃行来。
待走进才看清面容,竟是太子!
他怎会在此!
难道是为崔尚书案来的?
但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