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育良看着侯亮平,话锋一转。
“当然,我也出去过。”
“我亲自向沙瑞金书记电话汇报了整个抓捕计划。”
高育良列出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但又都没有直接的证据。
这成了一笔糊涂账。
侯亮平的大脑飞速运转,他知道,再纠缠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
他决定放出最后一个杀手锏。
“老师,”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变得有些迟疑。
“关于丁义珍出逃这件事,季昌明检察长……他有不同的看法。”
“季昌明?”
高育良放下茶杯,皱起了眉。
“他能有什么看法?”
“季检跟我说……”侯亮平观察着高育良的脸色,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说,那天晚上,如果不是您坚持要走完所有的程序,非要开会研究,丁义珍根本跑不掉。”
“他说,是您的拖延,给了通风报信的人机会,也给了丁义珍逃跑的时间。”
话音刚落。
高育良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真是这么说的?”
“我……我只是转述季检的原话。”侯亮平连忙解释。
“放屁!”
高育良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季昌明!这个老狐狸!”
“我当时坚持程序,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对省委负责,对法律负责!
抓捕一个市委常委、副市长,这是多大的事情?
不开会研究,不向沙书记汇报,我能擅自做主吗?”
“他季昌明倒好,把责任全都推到我头上了?他这是想干什么?想甩锅?”
高育良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原本儒雅沉稳的学者风范荡然无存。
“我看,最有问题的人,就是他季昌明!”
“每次开会,他都鬼鬼祟祟的,坐在角落里不说话。
拿着个本子记来记去,谁知道他心里在算计什么!”
“他才是最可疑的那个!”
侯亮平被老师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老师,老师,您消消气,别激动。”
他陪着笑脸,试图安抚暴怒的高育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