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轻轻摇曳,在寝殿内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姜昭宁抬眸时,正对上萧景珩深不见底的目光。
那眼神里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探究,像是要透过她的眼睛,看进她刻意掩藏的过往。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喉间微微发紧。
这个问题来得太突然,她不知该如何作答才算妥当。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萧景珩的声音在寂静的寝殿里格外清晰。
“不是……”
姜昭宁轻吸一口气,说道:“臣妾幼时遇到一位云游的神医,他说臣妾有学医的天赋,问臣妾愿不愿意随他学艺,后来,臣妾就拜他为师,跟着他去了神医谷。”
她说得轻描淡写,却刻意略去了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略去了被孟家抛弃时的撕心裂肺。
萧景珩静静看着她,目光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停留片刻,最终只是淡淡道:“更衣吧。”
姜昭宁上前为他解开龙袍的扣子。
烛光下,她的指尖有些发抖,几次都没能解开那颗精致的珍珠扣。
萧景珩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萦绕在鼻尖,让她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
“陛下……”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砚他性子是急躁了些,但绝不会害明月公主……”
萧景珩忽然低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皇后似乎很了解这个师弟?”
这个距离太近了。
姜昭宁能清晰地看见他喉结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
她的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阿砚是臣妾一手带大的孩子。那年隆冬,臣妾刚入谷不久,在药圃外的雪堆里发现了他。”
她的目光渐渐放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烛光,回到了那个飘雪的清晨:“那么小的一个婴孩,裹在蓝布襁褓里,冻得连哭声都微弱了。师父说这孩子命硬,合该与神医谷有缘,所以就收养了他。”
“臣妾亲自教他认药、把脉,看着他一步步长大。虽说性子是急躁了些,但心地纯善,从无害人之心。”
说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急忙收敛神色:“陛下明鉴,阿砚他绝不会做出伤害公主的事。”
萧景珩眸色渐深,明显的感觉出来姜昭宁说起小师弟的时候,话就变多了,
看着她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