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太医浑身一颤,伏地颤声道:“启禀陛下,王爷此番发作来得急骤,与以往大不相同……然臣等反复切脉,脉、脉象确无异常……”
“确无异常?”
谢昭轻声重复这四个字,语调平淡却令满室空气骤然凝滞:“依卿之意,容王这无端的头痛,便同朕一样,也是查不出缘由的疑症?”
太医额角沁出冷汗,声音愈发惶恐:“陛下息怒!王爷这头疼或另有隐由,臣不敢妄断,恳请陛下容臣等再悉心诊察数日……”
谢昭看了他一眼:“朕怎么记得,当年朕初发病时,诸卿也是这般回话。怎么,太医院年年岁岁耗着朕的库银,就养出你们这等,连个头痛都瞧不明白的废物?”
此话一出,诸人皆噤若寒蝉,没有一人敢说话。
谢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既然什么都诊不出,朕还留你们何用?”
话音刚落,殿门处几名身着玄甲的御前侍卫便无声踏入,作势要将这些御医拖出去。
为首的御医吓得面无血色:“陛下息怒!并非臣等不肯尽心,实是……实是有心无力啊!”
谢昭微微一抬手,止住侍卫的动作,他侧过头看向御医:“你说什么?”
为首御医战战兢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然而又想起了方才同僚的话,支支吾吾道:“臣……臣是说,陛下与王爷的头疾,恐怕……并非寻常病症……”
谢纨不解地看着他,只听谢昭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爱卿不妨告诉朕,若非病症,又是什么?”
为首御医死死咬着下唇,颤抖着,喉咙里却像被扼住般,再吐不出一个字。
谢昭缓缓倾身,玄色袍袖垂落,带起一片沉重的阴影:“爱卿莫非是想说……”
他一字一顿:“这是‘天谴’?”
“天谴”两个字一出,谢纨看到地上人的身影都瞬间僵直,那为首御医浑身颤抖得更加厉害。
他连忙好奇地竖起耳朵,想听听这“天谴”是什么。
只听那太医颤声辩解:“陛下息怒,臣……臣绝非此意……”
话音未落,跪在人群最后方忽然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陛下,是否为天谴,非臣等所能妄断。”
这声音中气十足,在一片颤声哀恳中显得格外清晰。
谢纨蓦然想起,方才在半梦半醒间听到的争执声中,正是这个声音最为突出,此人正是那位被同僚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