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时候就去艾勒比湖畔钓鱼喝茶养生退休。
日子听起来不赖,但总感觉平淡极了,像是做迪加索肉汤却没加玫瑰海盐,乏善可陈。
好在“乏善可陈”是一种可控的状态。
阿苔一边在脑子里胡思乱想,一边走到了山路的分叉口。
从这里往背面看,能俯视小小的一座城市——冬天会有极光的奇诺斯皮卡市;从这里往上面看,能仰望茂密的丛林和黑色的夜空;从这里往左边看,是一条较为平坦的道路,城外人会驾驶马车路过这里中转停歇;从这里往右边看,算了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她的发小,捣蛋猴的家。
虽然没什么好看的,但她还是看了一眼,捣蛋猴——小麦,是她为数不多的伙伴之一,她每天晚上都会亮着灯在卧室做奇奇怪怪的小手工,为此浪费了无数烛油,被她爸妈呵斥。
通常她回家的这一条路,除了打烊的酒馆会不舍昼夜亮着一盏不灭的舶来灯,再能见着的光亮就是小麦家远远闪着的火光。
今天小麦睡得可真早,也许是白天野疯了吧。
阿苔扭过头继续走。
天上突然飞过黑海鸥。
这可不多见,她知道在奇诺市周围环绕的山的那边的那边是海洋,偶尔会有海鸟飞到这边觅食,但这还是她头一回在晚上见到海鸥。
黑色的海鸥,在本地的传统故事里是神秘的代名词,它预示着机遇,宝藏和危险。
又来了一只黑色的海鸥。
还没等她回忆完整黑海鸥的寓言故事,再度飞来了几只,海鸥此起彼伏的鸣叫,天空顿时黑了一大片。
“可别告诉我天上的乌云是许多海鸥的翅膀。”阿苔摸着还有余温的剩饭桶,若有所思的仰头看。
一阵风来,乌泱泱的天顿时有了一片空地,随后又被黑色的阴影笼罩。
密密麻麻的黑海鸥填满了整个天空,翅膀长又薄,像幽静潭水边上涌着的水蜘蛛,又或是深竹林里窜动的无数长脚蚊。
“哦。”阿苔面无表情的惊讶长叹,默默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直到——
一个穿着骑士服装的少年突然出现在她的必经之路上。
她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今天并没有喝酒,那她怎么会出现幻觉呢?
精致的盔甲,镶嵌有宝石的利剑,红色的披风和扎实的高筒靴,简直是一个唐吉坷德幻想中般标准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