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扶为自己的情绪找到借口,可她太矮了,现在的视线即便还偷偷留意着佛修,也只能看见佛修的衣袍下摆。
她默数着,她就再生气一下,佛修不过来,她就自己重新跟上去,
然她默数的节拍才起了头,那片衣袍动了,落在她面前,佛修蹲下身,朝她倾腰,持着佛珠的手就在眼前。
再次瞧佛修的手,玉扶仍旧觉得好看,但与上次不同的是,玉扶惊讶一刹后,心跳好像都加快了不少。
她视线随着佛修指节上移,第一次仔细观察佛修——
层叠衣料压着的腕,然后好久才是层层叠叠的衣领,她方才就是从这里头往下落的,原来里面还有这么多层啊。
玉扶第二次觉得佛修穿的多了。
她在山上就没有见过穿这么多层的人,大家都穿的很凉快,用师姐们的话来说,那就是大家都是修士不惧炎寒了,又何必再多负累几层身外物。
玉扶一直觉得很有道理。
她想的出神,面前手的主人也好似有无尽的耐心,他没有收回手,也没有不耐烦地抓她起来,只是将手放得更低了些。
这也是因为心肠好吗?
玉扶有点不懂了,她知道开心、生气、哀伤、难过,可更多更复杂的情绪,当它们第一次出现时,玉扶总是难以去抓住、去理解。
她疑惑昂头,这次,视线越过佛修交叠的衣领,看清了佛修。
他的面容背着日光,有种不真实的华美,但高挺鼻梁落下的阴影又减弱了这种不真实感,倏地可亲起来,尤其是他眸子温温和和的,就仿佛是在鼓励着她靠近。
玉扶不再迟疑,抬爪先前跨了两步,碰到佛修的指尖,然后仰着头看了佛修一眼,交上了自己所有的重量。
她轻易就被托起,身上薄膜似的结界也消融得无声无息,听见佛修与她平齐的声音问:“是摔疼了?”
身上不疼,可心里疼,佛修冷淡不喜她的时候,玉扶觉得抱大腿,委屈点没什么,可佛修用温温和和的语气问她是不是摔疼了,玉扶就下意识地点头了。
点完后,才惊觉自己回应了什么,心虚看向佛修。
佛修笑意包容,宽和,甚至第一次主动摸了摸玉扶脑袋:“下次便不会摔疼了。”
他解开了那层薄膜似的结界,即便有下一次,玉扶也能靠自己勾住他。
玉扶一时有些愣愣的,还有些不敢置信,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