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柳泽元,正准备下树,却猝不及防被柳泽元拽入了怀中。他被迫仰头同柳泽元对视,望着面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他竟有些诡异的陌生。
好像面前这个人不是他一样。
可明明长得一模一样,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时卿视线上移,停在了那双桃花眼间。
那双黑瞳幽深平静,好像一潭死水。可时卿又在那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眼睛,不仅不似这般冰冷平静,还带着些亮光。
对了,是眼睛。
是眼睛不一样。
柳泽元的眼睛像是寒冰,不仅封存自我,还拒人千里。可那副傲慢态度下摆着的又是一颗渴望与旁人接触的心。
所以他到底在短短一百年经历了些什么……才会变化这么大?
柳泽元看着他逐渐失了焦距的双眸,微微低下头去问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放开我。”
时卿回过神来,眉头因为思索而紧皱着。柳泽元松开他,将他扶着坐了下来,凑过去笑道:“怎么把我哄好了你倒是又不开心啦?”
“你别笑了,丑死了。”
柳泽元笑容一僵,时卿察觉到异样,语气放轻了些:“我的意思是,你不想笑,就别笑了。”
“像现在一样。”
时卿将他脸抬起,认真道:“你明明就不开心,为什么要强迫自己笑呢?”
该怎么回答呢。
在魔界的日日夜夜,他习惯用笑容当作伪装自己的利器。他能在处死叛军的时候谈笑自若,亦能在险些命绝之时抚掌大笑。他习惯笑,好像自己生下来就是这般表情。强颜欢笑多了,那笑容里藏着的百般滋味便好似一汪清泉,历经风吹日晒后逐渐干涸,消失在了天地间,再怎么找也找不到了。
但这些柳泽元并不打算同时卿说。
他只是收起笑容,点了点头,“好,我不笑了。”
时卿盯着他看了许久,见他不笑,心里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失落。柳泽元揉了揉自己笑得有些僵硬的脸,轻轻拍了拍时卿的手:“同我去地牢看看,去不去?”
时卿收回思绪,偏过头去哼道:“你求我我就去。”
“那就求求你?”
柳泽元用小指勾上时卿的小指,拉着晃了晃。一阵痒意自手心传来,时卿呼吸一滞,轻咳一声道:“既……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陪你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