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似乎是有更难听的不好意思说出来,陆羡蝉也佯作不知道:“公主天性纯善,必然见不得这种场景……所以就出手帮她了么?”
“我,我没有……我打不过他呀……”
三公主脸色更加红了,轻声道:“我就想去叫三哥哥来帮忙,但是那女郎性子比河西马还烈。我前脚刚走,她就不堪受辱,拔出了簪子刺进了他的肩膀——燕世子叫得好大声,惊动了周围所有的人。”
人人都知“红萝”是谢七公子的人,燕阙本就色心难改,这是想借侮辱“红萝”,来让谢翎丢了面子。
陆羡蝉努力梳理着发生的事。
可是念秋不会不知道谢燕两家不睦,怎会轻易被哄骗出去?这中间起码有个念秋认识的人作祟。
三公主又道:“结果到了贵妃娘娘面前争辩,燕世子竟然说是那女郎勾引不成,故意伤他!”
“他太卑劣了!”
听到这,陆羡蝉霍然起身。但见三公主惊被她的动作吓地张大嘴,才缓缓坐下。
念秋是因“红萝”的缘故才被觊觎,陆羡蝉深知自己没法坐视不理,半夜悄悄地掀开帘子出去。
临行前,看见桌子精雕细琢的玉与琉璃剑,顺手也给揣在怀里。
正当她佯作宫人,一排排仔细分辨着帐篷上谢家家徽时,冷不防有人拍了拍她肩膀:“阿婵?”
陌生气息让陆羡蝉下意识后退一步,扭头看去,入目是一道气质温润的身形。
眉心不由得一突。
“……齐王殿下?”
“是我。”
萧怀彦恳切地看着她:“白天是我唐突了,你躲着我也是应该的,你回长安自有你自己的事。”
陆羡蝉一阵阵头疼,当年为离开谢家,她确实有过利用过这位皇子“骑驴下坡”的打算。
如今想来,只觉不堪回首,难以面对。
但他终究是认定她是谢婵了,递来一枚刻着“彥”字的玉佩。
“这玉佩能自由出入齐王府,如今我好歹是个王爷,你若有什么需要我庇佑的,尽可来寻我。
她只好叹气:“殿下心意我领了,但如今的路我得自己走。”
话音刚落,一个无甚起伏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殿下应该庇护的人,应该是赵三小姐。”
“谢七郎?”萧怀彦握着玉佩的手一僵:“你也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