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吟秋对她的厌恶几乎要写在脸上。
但碍于身旁的秦未野,她很快调整好了表情,“姜霓,好久不见。”
姜霓放在膝上的手,指尖蜷了蜷。
温秋吟跟秦未野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她对秦未野的爱人尽皆知。
温秋吟有多爱秦未野,就有多恨姜霓。
当初得知姜霓跟秦未野领证,温秋吟甚至想杀了她。
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是前妻,温吟秋是未婚妻。
姜霓暗自吸了口气,公事公办地将两份资料推过去。
“请问两位对婚礼有什么大致的想法吗?比如风格、场地,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温吟秋翻动资料的动作很随意,视线却时不时落在秦未野脸上。
然后,她合上了资料,“未野,我突然有点不舒服。”
出神的秦未野闻言,眉心一拧,“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满心满眼的关切。
他甚至主动将她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
姜霓假装没看见。
可心口像是被反复碾过,密密麻麻的疼。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从容地应对着,“温小姐身体不适的话,需要另外为二位预约时……”
她话没能说完。
秦未野已经扶着温吟秋站了起来,他自然地将她整个护在怀里,“我送你回帝清苑那边休息。”
温吟秋对上他的视线,短暂愣了下,然后满是欣喜,甚至高兴得有点恍惚。
听到帝清苑三个字,姜霓心里抽了一下。
温吟秋已经搬过去跟他住在一起了吗。
所以,冰箱上那张便签,是温吟秋写的。
衣柜里那些崭新的裙子,也是为温吟秋这个新女主人准备的。
而她今天身上穿着的这条,也是温吟秋的。
她感觉到一阵不适,说不上来是恶心,还是膈应。
温吟秋不喜欢她,她也没多待见温吟秋。
秦未野全程没有看她一眼,将她无视得彻底。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姜霓才缓缓回过神。
客人已经走了,她这个策划师却还僵坐着,这不合规矩,而她的老板最看重规矩。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起身,快步走到了接待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