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的僵硬,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不愿弯折的韧劲。
最吸引李鸣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眸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泉水,即便在这样困顿的处境下,也没有被麻木和绝望完全淹没。
里面盛着一种复杂的光——有警惕,像一只误入陌生领地的小兽;有不甘,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着;还有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倔强?
这丝倔强让她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如同蒙尘的明珠。
她的脸很瘦,下巴尖尖的,但轮廓却意外地清秀,即使被菜色和尘土掩盖了部分光彩,也能依稀看出原本姣好的底子。
皮肤不似其他姑娘那般黝黑,反而有种不健康的苍白,像是许久未见阳光。
头发简单地用一根粗糙的木簪挽着,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垂在颊边,更添了几分脆弱感。
李鸣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姑娘的气质,和他想象中的“嫁不出去的老姑娘”或者“有罪之身的官眷”完全不同。
她身上有种矛盾感,脆弱与坚韧并存,落魄却不卑微。
“鸣哥儿,发什么愣呢?快挑啊!”旁边一个相熟的村汉用胳膊肘捅了捅李鸣,促狭地笑道,
“看花眼了吧?咱村可就指望你们几个光棍了,别拖大家后腿!”
“是啊是啊,李木匠,赶紧选一个,好日子就在后头呢!”有人跟着起哄。
“就是那个穿蓝布衫的,看着就壮实,好生养!”有人替李鸣“出主意”。
媒婆也扭着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假笑,声音尖利:“这位小哥儿,瞅准了没?咱这队伍还要赶下个村呢!姑娘们都不错,个个都是操持家务的好手!您瞧那个,圆脸盘,福气相!那个,身子骨结实,干活一把好手!”
她手指点着几个看起来确实更“实用”的姑娘。
李鸣却像没听见媒婆的聒噪,目光依旧牢牢锁在那个角落的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