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抖得厉害,几乎语不成句,手指紧紧攥着僧袍下摆,
“她…她这几天被…被看得紧…我…我好不容易…”
“别怕。”李鸣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带路,别出声。”
净心咬着嘴唇,用力点点头,转身引着李鸣,在黑暗中蹑手蹑脚地穿行。
庵内比外面更显破败荒凉,只有远处佛堂隐约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
他们绕过几间低矮的僧寮,避开主路,贴着墙根的阴影,来到后院角落一处孤零零的、散发着霉味和柴草气息的破旧柴房前。
柴房的门紧闭着,一把锈迹斑斑、形制粗笨的大铁锁挂在上面。
净心指了指门,又惊恐地指了指柴房旁边不远处一间亮着微弱油灯的小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那里住着“看管”静慧的人。
李鸣点点头,示意净心躲到旁边一堆高高的柴垛后面。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柴房门,没有立刻动锁,而是先俯下身,耳朵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凝神倾听。
里面传来极其微弱、压抑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如同受伤小兽的哀鸣,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静慧师太!她还活着!
李鸣的心稍稍放下,但随即又提起。
他借着远处小屋油灯透过来的一线微光,仔细观察那把大铁锁。
锁身厚重,锁梁粗壮,锁孔被厚厚的锈垢和污油几乎堵死。
这是最粗劣的防君子锁,但强行破坏的动静足以惊动看守。
他眉头微蹙。硬来不行。
他从随身的工具褡裢里,摸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里面是极细的燧石粉(北疆时用来引火或做显影剂)。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粉末,极其小心地吹入锁孔,再用一根细如牛毛、顶端沾了唾沫的猪鬃毛探针,轻轻探入锁孔深处。
粉末沾附在内部簧片和机括的锈蚀点及关键接触面上。
接着,他又摸出一个小巧的皮囊,里面装着半凝固的、带着强烈刺鼻气味的液体。
这是他自制的强力除锈活络油,用桐油、松节油、硫磺粉和少量鱼油熬制。
他用一根更细的铜丝,顶端裹上一点点棉花,蘸上油,极其缓慢、轻柔地探入锁孔,让油液浸润内部锈蚀的部位。
做完这些,他如同石雕般静立在门边,耐心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