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身体紧绷如弓。
幸好,小屋的鼾声很快又响了起来,更显沉重。
柴房内一片死寂。
李鸣不敢再有大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将感知凝聚到极致。
他放弃了撬片,重新拿起那根猪鬃探针,如同绣花般,在锁孔内几个关键的锈蚀点上,用探针顶端的硬度,极其轻微、耐心地刮磨、松动那些顽固的锈块。
每一次刮磨都控制在最微小的幅度,发出的声音几近于无。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门板上。时间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当他感觉到锁芯内部那最后一丝顽固的滞涩终于消失时,他再次拿起熟铁撬片,手腕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配合着指尖对簧片弹力的感知,轻轻一旋一压!
“嗒!”
这一次,声音清脆而轻微!锁舌弹开了!
李鸣迅速而无声地取下铁锁,轻轻推开一条门缝,闪身而入,反手将门掩上。
柴房内一片漆黑,充斥着浓重的霉味和柴草灰尘的气息。
只有高处一个拳头大小的破窗,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勉强勾勒出堆叠的柴捆轮廓和一个蜷缩在角落草堆上的瘦小身影。
那身影在李鸣进来的瞬间猛地一颤,像受惊的兔子般缩成一团,发出恐惧的呜咽。
“静慧师太?”李鸣的声音压得极低,尽量放缓,带着安抚,“莫怕。
我是受人之托而来。翠娥…托我来看您。”
“翠…翠娥?!”角落的身影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悲鸣,随即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只剩下喉咙里绝望的哽咽。
借着微光,李鸣看到一张布满泪痕、因长期恐惧和营养不良而枯槁脱形的脸,眼神浑浊,充满了惊惶和难以置信。
李鸣不再犹豫,从怀中掏出那个小小的乌木盒,轻轻打开,露出里面那枚黯淡的丁香花苞银耳坠。他将盒子向前递了递,让那点微弱的月光恰好照在耳坠上。
“您看…这是翠娥留下的。”
静慧师太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那枚耳坠,如同被雷击中!
她枯瘦如柴的手颤抖着伸出来,想要触碰,却又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泪水汹涌而出,大滴大滴砸落在肮脏的草堆上。
“是…是她的…是娘娘给她的…念想…”她终于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