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时候,姿真与囚犯无异。
既逃不出掌心,也逃不出自己的心。
她主动攀着宗衍的肩膀,他将她托在臂弯中,每一步如踏在咸湿的海面上,在往里走,究竟是碧空蓝天,还是深渊地狱,姿真心里比谁都清楚。
如同被潮水淹没口鼻,身子沉重,衣物成了负担。
宗衍如野兽,姿真是笼中猎物,她被放在柔软的毛毯上,身体化成一团拥有迷离香气的水,又像是花瓣里挤出来的汁蜜。
令人沉醉,香艳迷离。
和在婚内的每一次一样,姿真总是会在床头摆上一束鲜花,在情动时,宗衍总是会将目光从摇摇晃晃的花朵上挪到姿真潮红的脸蛋上。
现在也是。
他侵入她的根茎,撕毁她的建造,花蕊在掌中被捏碎,无视她的求救与湿漉漉的眼瞳,吻上她的发肤,绷紧的弦张开,却重重弹在了她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无法磨灭的痕迹。
晚上没下雨,姿真却好似听到了雨声,劈里啪啦,迟缓地浇在身上。
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了浴缸中的水,她游离在里面,几次溺亡又被捞出来,镜面里也是她的身影,或是床顶的吊灯,亦或者,是窗上的手印。
这样斑驳残缺的碎片太多,花费一早上,也没拼凑起来。
她只知道,自己要走了。—
宗衍特地为姿真留出了一上午的时间,带她去办出院手续,加上最后一次复查。
算是仁至义尽。
这样的待遇,只有梁韵仪以前才有。
昨晚花费了太多力气,宗衍靠在车内闭眸养神,姿真倒是有了精神,不像昨晚,没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停车。”
司机自然不听姿真的。
宗衍睁开,“去医院,停车干什么?”
“停车。”
昨晚便是最后一次了,有些了断,姿真必须要做,她的手埋在口袋中,手里捏着的东西比千金还重,这便是自己在这段婚姻里得到的全部了。
见姿真是认真的,宗衍才应了声。
司机稳稳将车停住又下了车在旁等待。
“有什么话要说就尽快。”宗衍拨开袖口看了眼腕表时间,“你再耽误下去,我就没空陪你去医院了。”
“我自己去,这么多年来,不都是我自己一个人吗?”
明知姿真初入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