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好像睡了很久,山洞内幽幽不见天日,迎泽伸手往前摸了一把,什么都没有。
剧烈的不安感困扰着他,他几乎难以向前,什么都看不见,什么声音都没有,他还记着进来之前师尊说:“阿泽,不要害怕,我一直在。”
但是他什么都看不到。
“师尊……”他很轻很轻地喊,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于是他又很重地喊他师尊,还是没人回应他。
他是天生的神祇,很难知道害怕,只是不舒服,那种黏腻的感觉不是他所熟悉的水力,而更趋近于血,在身上游走让人恶心。
这是他在试炼中需要驯服的无灵之水。
迎泽答应了那些神祇要对他进行的试炼,可从来没人教过他试炼是什么样的残酷,他只是依靠着本能在做什么。
时间流逝,没有日月的地方更容易滋生错觉,迎泽缓缓蹲下,还是什么都感受不到。
或许他们说的对,他的确不适合当水神,他不会步云降水,而他的师尊是一位火神,并不能教他该怎么运用水神的力量。
心中酸胀,他降生后除了依赖,学会的第一种情绪竟然是沮丧。
又不知过了多久,迎泽觉得他好像已经和这个山洞融为一体的时候,巨大的一声爆破声发生。
封印碎了,一道金光照入,由点及面,金光洒满,这是太阳吗?
太久没见过光,迎泽忍不住眯起眼睛。
却见那光的正中心,站着的,正是景衍,黑衣萧萧,他穿在身上却多了几分圣洁庄穆。
“阿泽,”他说,“别怕,我们来了。”
一支红中透金的凤凰翎飘落在他手中,楚江寒在后边打着架,边打边说:“一群混蛋,不是你们徒弟不知道心疼吗?”
凤凰翎在景衍手中幽幽旋转,竟变成了一支璀璨耀目的簪子。
赤凤金龙,簪轻盈,景衍面朝迎泽向前一步,捻着那簪子,笑道:“今宵不忘,赠尔金霄。”
迎泽看着他们,怔怔的,忽然撕心裂肺地疼痛,他大喊一声:“景衍!”
猛地睁眼,却是大梦一场,面前还是那张熟悉的脸,恍惚间,迎泽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喊住了景衍。
又好像真的把“今宵”留住了。
过往的一切如浩渺云烟,烟消云散就只剩面前金光幽幽。
景摇凝视着他,光下那双多情眸传情,这是他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