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静,他心口汹涌澎湃的情绪越是在风云残卷之中涌动,可最终他依旧是什么都没说,长腿猛地砸向墙裙,发出偌大一声“砰”的巨响,好似在这里,多一秒都嫌烦。
叼你老母啊。
顾司珽嘴角笑颜带着冷酷。
负责阿满病情的医生来的很快。
经过一系列的排除和检查,最终将阿满今天的遭遇归咎于术后的排异反应。
一夜的时间,光温瑶之前见到过的专家团都来了两批。
一直到第二天凌晨,也就是刚刚过了除夕夜的时候,走廊尽头的凭栏半墙上,隐约可见附近的居民楼里有一簇又一簇的烟花在天空炸响,楼下病人的惊呼声不绝,医生办公室里的春晚已经结束,广告时间之后又开始重放。
转眼又是新的一年。
手术室外的小红灯亮快五个小时的时间,终于在温瑶漫无目的的等待下,啪的一声,没有预兆的熄灭。
阿满的术后恢复计划有待调整,现在暂无生命威胁。
温瑶听到这个消息,骤然松了一口气,然后等到她唇角微弯,将将要跟手术室外的医生说些什么的时候,身后却传来方穆一声又惊又疑的“大佬”。
顾司珽甩动着西裤,阴眉,抬起半截手,迈着晃晃悠悠的步伐走了。
给温瑶留下的只有他身上西服冷淡而十分有格调的香气,还有那声似有若无的笑闷声,隐入尘世却又透着世俗不恭的顽劣。
……
术后五十天,阿满出现排异现象。
术后七十天,阿满的身体各项数据缓慢回归正常水平线。
术后七十五天,阿满已经可以不需要外人搀扶,独立进行行走。
术后一百天,温瑶看着轮椅上阿满灵动的笑脸,她压回手中的弹簧测力笔,合上日记,脸上带着姣好的笑容,一步一步朝公园中心的人影走去,刚要张嘴,叫上还腻在草坪上与周遭同岁大的小朋友嘻嘻哈哈笑成一团的阿满,母女两人一起回家去,肩膀却陡然被人从身后轻扶了一下。
温瑶扭头。
“你好,你就是温瑶吧?”
尤楚曼伸手拢起耳边的大卷发,烈焰红唇,一圈一圈环状的耳饰在头顶阳光下粼粼的透着光。
温瑶在看清面前人的长相之后,眼中的柔色一点一点的褪去,最后回归平静,她点头,这个女人,她认得。
“我是。”
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