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在后厨忙,几位要是没预定,恐怕……”
“你就跟他说,奉天重机厂的老朋友来了,想跟他喝一杯。”
江建国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迎宾小姐愣了一下,看着江建国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不知为何,竟不敢再多说半句废话,连忙转身朝后厨跑去。
大厅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杂着酒气,扑面而来。
江建国等人被安排在一张靠窗的空桌坐下,立刻成了整个大厅的焦点。
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对着他们这群气质彪悍、穿着朴素的“怪人”指指点点。
孙大海等人如坐针毡,只有江建国,神态自若地拿起茶壶,给每个人都倒上了一杯热茶。
“别急,”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鱼儿咬钩之前,总要先闻闻味儿。”
话音刚落,一个穿着干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从后厨走了出来。
他约莫四十出头,身材中等,相貌普通,只是那双眼睛,锐利得像鹰。
他的手上没有老茧,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脸上挂着生意人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
他一边走,一边还跟相熟的客人点头打着招呼,举手投足间,满是八面玲珑的精明。
他就是陈一刀,陈立。
“哎呀,几位老哥,稀客稀客!”
陈立人未到,声音先到,脸上堆满了笑,“刚才服务员说有重机厂的朋友来,我还以为是谁呢。您几位是……”
他的目光在孙大海、路承舟等人脸上一一扫过,眼神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仿佛真的在努力回忆。
路承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建国用眼神制止了。
江建国站起身,同样微笑着伸出手:“陈老板,久仰大名。我叫江建国,这几位,都是你的老同事。”
“江总,幸会幸会。”
陈立热情地握了握手,随即又一脸歉意地看向其他人,“几位老哥,真对不住,我这人记性差,您看……”
他演得天衣无缝。
那副模样,仿佛已经彻底忘了工厂,忘了镗刀,忘了一切与“陈一刀”有关的过去。
“忘了好。”
江建国脸上的笑容不变,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了过去,“过去那些苦哈哈的日子,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