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地运转着。
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齿轮,疯狂地燃烧着自己的生命与技艺,推动着一个共同的目标。
然而,再精密的机器,也需要能源。
就在孙大海完成最后一道焊缝,准备关闭焊机,让赵立本开始为电炉升温时,异变陡生!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异响,如同夜枭的哀鸣,骤然划破了车间的宁静!
紧接着,悬在车间上空的四盏碘钨灯,光芒猛地一黯,亮度瞬间衰减了近一半。
那炽热的白光,迅速堕落成一种昏黄的、病态的颜色,仿佛垂死之人浑浊的眼球。
钱德禄的刮刀,在光线变暗的瞬间,猛然停住。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茫然。
在这片昏暗的光线下,他已无法分辨导轨上那些微米级的红色斑点。
他的“战场”,被强制熄灭了灯火。
“怎么回事!”
丁建中惊呼出声。
赵立本更是脸色大变,他猛地冲到自己的电炉旁,只见那台刚刚开始预热的电阻炉,炉膛内那抹诱人的橘红色,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停了!炉子停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绝望。
对于热处理而言,升温过程中的任何一次意外中断,都可能导致材料内部产生无法挽回的组织缺陷。
他之前所有的心血,都可能在这一刻,毁于一旦。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那台支撑着所有人信念的精密机器,因为能源的中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轰然停摆。
一股名为“恐慌”的冰冷气息,终于撕开了众人用专注和疲惫构筑的屏障,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是总闸跳了!”
孙大海扔下焊帽,大步流星地冲向墙角的配电箱。
他拉开锈迹斑斑的铁皮门,一股烧焦的臭味扑面而来。
里面那只巨大的空气开关,果然已经跳到了断开的位置。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用尽全力,试图将那根粗大的闸刀推回去。
“合不上!”
他怒吼一声,额上青筋暴起,“里面的热继电器肯定烧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了每个人的头顶。
热继电器烧毁,意味着电路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