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手指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启动键。
没有任何机械摩擦的噪音。
只有一种极低频的、像是电流流过神经般的嗡鸣声。
转速表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1000……5000……10000。
“通过第一临界转速区!”钱文昭死死盯着振动监测仪,“振幅……零!平稳得像是在睡觉!”
这就是碳纤维的魅力。
质量轻,惯性小,再加上激光干涉校验过的完美平衡,让这台机器在高速旋转时依然稳如泰山。
20000……40000……
声音变了。
不再是嗡鸣,而是一种尖锐的哨音。
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子在切割空气。
即便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和真空层,那种声音依然钻进了每个人的耳膜,让人牙根发酸。
“电压稳定!”马华在电力监控岗大喊,“燃气轮机那边给足了劲儿,波形是一条直线!”
何雨柱面无表情,手推着频率控制杆,继续加力。
60000。
这是钢转子的极限,也是苏联专家的禁区。
但那根黑色的碳纤维转子,依旧贪婪地吞噬着电能,疯狂加速。
80000。
啸叫声变成了超声波,听不见了,但每个人的心脏都开始产生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那是物理法则在极限状态下对生物本能的警告。
“还要加吗?”钱文昭的额头上全是汗,声音干涩。
“加。”何雨柱的眼神冷酷,“我要看看它的底线在哪里。”
90000。
95000。
99000。
最后的一千转,仿佛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数字最终定格在100000的那一刻,整个控制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爆炸,没有解体。
那台机器就在那里,甚至连一丝肉眼可见的晃动都没有。
如果不是仪表盘上那个疯狂的数字,没人会相信里面的转子正在以每秒一千六百多圈的速度旋转。
那是一个足以撕碎钢铁的速度。
“成了……”钱文昭腿一软,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
何雨柱没有庆祝。
他转身,拿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