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雪下得更大了。
红星重工的地下出口处,一列经过特殊改装的重型平板车队正在集结。
车队中间,是一辆拥有三十二个轮子的特种运输车。
车板上固定着一个直径五米、高八米的巨大圆柱体。
它被厚重的铅层和帆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像是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
那是核反应堆的压力容器,也是那头深海巨兽的心脏。
何雨柱站在车头,黑色的风衣领子上落满了雪花。
他没戴手套,手里捏着一张刚刚签发的特别通行证。
“路封了吗?”何雨柱问。
“封了。”王大炮从前面的吉普车上跳下来,脸色被冻得发青,但眼神亢奋,“从京城到天津港,沿途一百二十公里,所有路口都有咱们保卫科和当地驻军把守。除了这支车队,连只耗子都别想上路。”
“出发。”
何雨柱拉开车门,坐进了头车。
发动机轰鸣,黑烟喷涌。
这支钢铁长龙撕开漫天风雪,碾碎了路面上的薄冰,向着东南方向的大海狂奔。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运输。
这是一次工业血液的输送。
它要把京城的技术大脑,接到天津港的钢铁躯壳上。
车队在公路上行驶得很稳。
何雨柱透过车窗,看着沿途那些低矮的村庄和枯树向后飞逝。
在这个年代,要把几百吨重的精密设备运送一百多公里,本身就是一场战役。
路面太窄,工兵就提前扩宽;桥梁承重不够,工程队就连夜加固。
这不仅是红星重工的实力,更是国家机器运转的证明。
五个小时后。
天津港,大沽造船厂。
原本破败的三号船坞,此刻已经被巨大的工棚彻底罩住。
工棚内灯火通明,焊花飞溅。
赵国邦站在船坞边缘,眼圈黑得像熊猫。
他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在他脚下,那个巨大的耐压壳体已经初具雏形。
黑色的特种钢板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一条沉睡的鲸鱼。
鲸鱼的背部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那是留给心脏的位置。
“来了!”
一名工人指着厂区大门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