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夜,干冷得像是要把人的骨髓冻裂。
红星重工三号车间,那个被列为绝密的航空发动机试制中心,此刻却热得像个蒸笼。
巨大的台架上,一台刚刚组装完成的“太行”核心机静静地悬挂着。
它没有外涵道,裸露的管线和银白色的钛合金机匣在镁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
大岛和夫正趴在涡轮前,手里拿着一把千分尺,反复测量着进气口的间隙。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给即将上手术台的病人做最后的检查。
“何桑,叶片全部装配完毕。”大岛和夫直起腰,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亢奋,“单晶结构的强度简直完美,配合您给的气膜冷却孔设计,理论上能承受1600度的高温。”
“理论没用。”何雨柱站在控制室的防爆玻璃后,手里捏着那个记录着FADEC(全权限数字电子控制)系统代码的磁盘,“我要看火。”
“通知马华,清场。”
“通知秦京,把那几位‘客人’请进来。”
几分钟后,车间的大门缓缓滑开。
秦京领着一群穿着空军制服和中山装的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位肩扛两杠三星的中年将军,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后跟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专家,胸前别着航空工业部的徽章。
空军装备部的刘副部长,以及沈阳发动机厂的总师。
“这就是你们造的发动机?”刘副部长停在台架前,目光扫过那台略显狰狞的机器,眉头微皱,“没有图号,没有定型批文,甚至连个像样的铭牌都没有。何主任,你这是在拿国家的战略资源开玩笑吗?”
旁边的老总师更是推了推眼镜,一脸的不屑:“乱弹琴!涡扇发动机涉及到几万个零件的精密配合,气动布局、燃烧室设计、涡轮冷却……哪一样不是我们要花十年去啃的硬骨头?你们一个炼钢厂,搞了两个月就敢说造出来了?”
“能不能造,不是靠嘴说的。”
何雨柱推开控制室的门,走了出来。
他没穿工装,黑色的风衣敞开着,里面是一件雪白的衬衫。
“刘部长,我看你们现在的飞机,还在用苏联五十年代技术的涡喷—7吧?”何雨柱走到刘副部长面前,语气平淡,“推重比不到5,寿命只有几百小时,稍微做个大过载机动就容易喘振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