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风里带着哨音。
红星重工北厂区的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那不是老旧的铁栅栏门,而是刚换上的电动伸缩门,不锈钢的材质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门外,早已围满了人。
有下班的工人,有附近赶来看热闹的居民,还有不少得到消息、骑着自行车赶来的其他厂干部。
他们缩着脖子,哈着白气,目光死死盯着厂区深处。
“出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地面的震动先于声音传来。
那不是坦克履带碾压地面的沉闷,也不是拖拉机那种粗暴的突突声。
那是一种低沉、浑厚、且高度一致的嗡鸣。
第一辆黑色的红星一号轿车,像一头优雅的黑豹,无声地滑出了厂门。
流线型的车身,宽大的镀铬进气格栅,方正却不失锐利的大灯。
车头那个红色的五角星车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第十辆……
整整两百辆。
它们排成一条笔直的黑色长龙,首尾相接,间距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黑色的烤漆如同镜面,倒映着街道两旁光秃秃的杨树和人们惊愕的脸庞。
没有鞭炮,没有锣鼓。
只有引擎运转时那种精密机械特有的、令人着迷的律动。
李德全站在路边,手里捏着那顶洗得发白的工人帽。
他看着这支车队从面前驶过,每一辆车窗玻璃的平整度、每一条车门缝隙的均匀度,都像是在嘲笑他过去几十年的敲敲打打。
“这就是……工业化。”李德全喃喃自语。
他身后,那几个曾经傲慢的老师傅,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他们引以为傲的手艺,在这条钢铁洪流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车队最前方,何雨柱坐在头车的后座。
他没有开车窗,只是透过茶色的玻璃,平静地注视着这座古老的城市。
“师傅,这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开车的王大炮握着方向盘,手心微微出汗。
这车太好开了,方向盘轻得像棉花,稍微给点油就有推背感,让他这个开惯了卡车的糙汉子有点不适应。
“大吗?”何雨柱点了一根烟,没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