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只是为了膈应盛漪宁,让她羡慕嫉妒,却没想到,竟成了盛漪宁抹黑她的依据!
淑妃安抚地拉着盛琉雪坐下,温婉含笑地道:“漪宁,当初你还小,一些戏言,怎能作数?”
盛漪宁诧异:“当初我小,可姨母说的话总不会是童言无忌吧?”
淑妃笑容微僵,“那时候你不记事,许是记错了。姨母只说待你归来,会让你表哥好好照顾你,兄妹之间本应如此,你莫要误会了。”
盛漪宁若有所思:“是么?可我分明记得,那年中秋宫宴,刺客行凶,长剑刺向表哥时,是我挡在了前面,以命换命。后来是师父救下我,说要带我回谷中养伤学医。姨母抱着我说,等我回来,就求皇上为我和表哥赐婚……”
她将十年前的过往清晰描述,让淑妃都不由心惊。
那时盛漪宁才八岁!
崔氏不耐烦地打断她,“别说了,一点恩情,用得着记那么多年?”
盛漪宁捂着胸口,轻轻笑了:“长剑贯穿胸口,疼得呼吸都像是有沙砾划过,此处还留着当年的伤疤,寒冬时还会隐隐作痛。母亲说我,为何会记那么多年?”
“不过有一事,我的确不知是不是记错了。当年,究竟是我舍生取义为表哥挡剑,还是有人趁乱之中推了我一把?”
她目光静静地看向了崔氏。
轰隆——
窗外晴日惊雷。
崔氏心头也是巨震,踉跄着后退了半步,扶着桌沿才站稳了脚跟。
好半晌,她才稳住了心神,可却不敢直视盛漪宁那双春水般宁静美丽的双眸。
那么澄澈明亮,似乎能映照出人心所有的鬼魅。
盛漪宁轻声询问:“娘,当初你就站在我身后,可有看到,是谁推了我?”
崔氏满心慌乱,全都以不耐烦掩饰:“你记错了!胡说什么?当初就是你自个冲上前,为你表哥挡下了刺客的刀剑!”
盛漪宁眉眼带笑,看向了淑妃:“姨母,你瞧,我娘还记得呢。”
崔氏面色骤沉。
淑妃笑容逐渐消失。
盛漪宁微笑:“赐婚之事,就连彼时年幼的裴太傅都记得,想必皇上与皇后娘娘也记得。姨母若是忘了,不妨同去求证一二?”
淑妃本想就这么赖掉这门亲事,却没想到她如此厚脸皮,这事自然是不能闹到皇上面前的。
言而无信,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