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容她一人侧身挤过去。
茅草屋里没有灯,窗户也甚少打开,身姿秀颀的男人在暗处盯着缨宁,角落里是一堆她送来的东西,占了不少地方。
缨宁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照理说该提防着点,可见他,她总是会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就比如今天,她脸上抹了好多黑灰,一路走来,迎着风,发丝也乱糟糟的。
脏兮兮的少女不自觉低下头,想说话,嗓子里声音都堵在一处。
她手指揪着衣角,心里也像是打结了一样,好不容易抬起眼,却瞥见一道玄色绣着暗纹的衣角。
他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跟前。
昏暗的屋内,悄无声息像是鬼魅。
楚盈问道:“你这哑巴的毛病,是先来就有吗?”
缨宁摇头。
这还是在明镜庵的那日,天蒙蒙亮之际,撞见观瑛下葬时被吓出来的。
怕他不信,缨宁憋了一口气,大叫一声。可心口乃至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一般,只有低而干涩的几声呜咽。
楚盈点点头,见她沮丧不已,笑道:“既然不是先天的毛病,就还有医治的余地。”
她眼里刚透出点雀跃之情,楚盈又道:
“这些天让你破费了,以后不要再送这些。”
原来这才是正题。
缨宁看着角落里的咸菜、猪油、干货以及一些布匹,脸上发烫。
这些楚盈几乎没有动过。
她曾听翠翠说过,他们这些出来混江湖的,背后都有山头。楚盈看着落魄,可言行举止又不像寻常百姓。自己这些对他而言,想必是很难上眼。
她再次低下头,慢慢往后挪,准备到了门边就冲出去。
楚盈开口:“你要走了?”
看女孩身上的破补丁,泥巴糊脚的鞋,他没有急着谢客。
救她说起来也不过是举手之劳,偏她就这样看重。小门小户攒点钱十分不易,况且还是个哑巴,又是这样胆小的性格。
他今日开了个玩笑,回去了,只怕又要难过的睡不着。
不过,她哭起来的样子倒真是可怜。
楚盈弯腰将自己那个破镜子翻找出来,而后招了招手。
她傻傻到了跟前,等看到镜子里白一道黑一道的脸,险些站不住脚。
他笑了笑,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