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是谁?!是宋砚吗?他什么意思?挑衅?还是……
她手指颤抖地回拨那个号码,却只听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她一个人僵在卡座里,只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变得诡异起来,刚才喝下去的酒全都化作了冷汗。
周曼看着林秋月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更来劲了。
她翘着腿,晃着红酒杯,对许阳说:“干得不错。看来这女人心里有鬼,吓破胆了。继续,给她再加点料。”
许阳现在对她言听计从,或者说,是对她手里的钱和能让他报复的力量言听计从。
他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又开始用虚拟号码给林秋月发东西。
有时候是张更模糊的侧脸照,像是在车流里抓拍的。
有时候是一段几秒的音频,就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比如“…何必呢…”,或者“…放过你自己…”,声音压得低低的,学足了宋砚那冷淡调调,听着膈应人。
有两次,他算准林秋月下班时间,在她公司楼下那条街对面,靠着辆黑色的车(跟宋砚常开那款很像),戴着帽子低头玩手机。
等林秋月魂不守舍地走出来,他就像偶然抬头,隔着川流不息的车道,让她瞥一眼,然后立刻转身钻进小巷子没了影。
林秋月每次都觉得心跳骤停,追又不敢追,喊也喊不出,回去又是一夜噩梦。
周曼觉得光这样隔靴搔痒不过瘾了。
她不知道从哪儿搞来一堆宋砚以前写的病历、签名甚至废纸片,扔给许阳。
“练!把他的字给我模仿得像一点,撇捺勾点,必须一模一样!”
她又翻出一些旧照片和地址,“还有这儿,他们以前常去的破公园,那棵树。还有这家老字号糖水店,宋砚以前好像给她买过。这些破事都给我记牢了!”
许阳就天天关屋里,对着宋砚的字迹描红一样练,写得手腕酸疼。
周曼就在旁边盯着,写错一点就撕掉重来,骂他笨。
还得背那些他压根不想知道的、“宋砚和林秋月”的恋爱往事,听得他直犯恶心,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他恨林秋月把他当替身,用完就扔。可他更恨宋砚。
凭什么?凭什么宋砚就能拥有他梦寐以求的一切?家世、地位、那张他妈的原装脸!现在连他许阳的脸,都成了宋砚的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