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等他长大,要一起来看。
“阿久,我不打算去神都了。”燕回邀她来这里,本也是为告别。
姜姮愣怔一息,下意识问他:“为何?”
燕回却没有回答。
太多因由了。回朝见到那些旧日同窗,说起赵青,他不知该怎么告诉他们赵青是如何死的。他也还没有办法坦然接受这个降臣的身份转而去为齐朝效力。
或许有一日,等他完全释然的时候,他还会去神都,但现在,他不打算回去了。
他不答,姜姮也不再追问,转而问道:“卫国公允了么?”
燕回曾是镇南王近臣,按理说,顾峪不能由着他留在王府故地,不然将来对圣上也没法交待。
“允了,还说,待禀明齐帝,与我个官职,但我辞了。”
军职以外的官职须得朝廷任命,便是顾峪也不能私自做主,他允准燕回留下,本来也是不合规矩的。
“阿兄,你……你会好好活着么?”姜姮只有这一句话。
燕回笑了下,情难自抑朝她走近两步,伸出手臂想抱她,又及时收手,温温地望着她。
“会,我一定好好活着。”
她为了他能活着,求神拜佛,求卫国公,更在他重伤卫国公时数次放他离开,便是明知不可能与他一处的时候,依旧想方设法要让他活着。
她如此珍惜他的性命,他也该好好地听她的话。
“阿兄,那你,保重。”姜姮像从前一样,怕再多说一句又会让他两难。
“嗯。”燕回颔首,却不对她还道珍重。
“阿久……”
他异想天开地想问一句,她还愿意留下来么?
想了想,没有开口。
不能再留她,一直都是她来奔赴他,他不能再贪心了。
······
自梅溪回去,姜姮又坐在桌案旁好长时间,一直都那般呆呆地看着那封签好的和离书。
连顾峪早就站在身后都没有察觉。
顾峪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一定是听说燕回留在这里不走了,也动了留下的心思。
那封和离书就在桌案上摊着,顾峪一伸手就能拿到,而女郎在发呆,反应过来时,和离书已被男人抢去,高高举在手中,是她蹦起来都够不到的高度。
“给我。”姜姮瞋目颦眉,朝他摊开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