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只低低地应了一声“进来”。
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脚步放得极缓,生怕惊扰了什么。
他们三人站在书桌旁,看着南京先生的背影,他背对着众人,双手负在身后,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背影在灯光下拉得老长,竟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孤绝。书房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一声接着一声,敲得人心里发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人敢先开口。林蔚悄悄和陈布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忧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三人几乎要屏住呼吸的时候,南京先生忽然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是谁?”
这话一出,三人顿时面面相觑,都愣住了。萧赞育张了张嘴,没敢出声,林蔚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也没接话。倒是陈布雷定了定神,他往前迈了一小步,微微躬身,声音沉稳又恭敬“先生,您是国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是国府总裁,您是国家领秀!”
陈布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着。
南京先生没说话,依旧背对着他们。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转过身来。灯光落在他的脸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角的皱纹,双眸的疲惫和彷徨,再也藏不住了。
南京先生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我们能打赢吗?我们还有希望吗?”
这句我们,更好像是在说他自己,在说中央军,在说整个国府,整个国家。
林蔚心头一震,猛地挺直了脊背,双脚并拢,“啪”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的声音洪亮,在这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有力“校长!末将相信,一定能打赢!”
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南京先生,字字恳切“眼下局势固然艰难,可全国军民的心是齐的!前线将士浴血奋战,后方百姓勒紧裤腰带支援,只要校长坐镇中枢,带领我们咬牙坚持下去,就一定能等到转机!”
林蔚的话掷地有声,萧赞育连忙附和“没错,委员张,林主任说得对!全国上下,无不对委员张马首是瞻,只要您一声令下,军民必定同心同德,共渡难关!”
陈布雷也点了点头,推了推眼镜,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先生,眼下虽是至暗时刻,可越是艰难,越要守住心气。您是全国军民的主心骨,您不能乱,只要您不乱,这盘棋就乱不了。”
南京先生静静地听着,目光从三人脸上一一扫过。随后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