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
“诸位都看了。”商震的声音沙哑“南京先生的意思,很明白。”
宋肯堂率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军长!这明摆着是调虎离山!北调江北,远离咱们经营的赣北防区,到了中央军的地盘,就是砧板上的肉!您要是去了重庆,那。。。那就是羊入虎口啊!杨虎城将军的前车之鉴犹在啊!他不过是带兵出来抗日,陕西老家就没了!”
“宋副军长说得没错!”李兆英往前跨了一步,胸膛剧烈起伏,“咱们三十二军是您一手带出来的,从河北打到赣北,哪次不是浴血奋战?就因为咱们和东北军走得近,总裁就疑心咱们有异心?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唐永良跟着附和“军长,江北现在是什么局面?都是中央军的地盘,到时候,咱们三十二军这个番号,怕是都保不住了!”
傅立平咬着牙,狠狠拍了下旁边的木柱“要我说,干脆拒了这道命令!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皖南投靠东北军去,军长您和杨虎城将军交好,杨将军现在是东北军的副司令,接纳我们,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这话一出,祠堂里霎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
商震掐灭了烟卷,中指在桌案上轻轻叩着,一下,又一下,像是在敲打每个人的心跳。他太清楚南京先生的手段了,猜忌,分化,吞并,这些年,多少曾经骁勇的部队,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散了。他商震不是不想抗日,可他更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三十二军,变成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拒命。。。”商震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公然抗命,罪名太大。咱们三十二军是抗日的部队,不能落个拥兵自重的骂名,让日本人看了笑话。”
宋肯堂急道“那军长的意思是。。。”
“北调江北,不行。”商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但咱们也不能硬顶。”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回电重庆,就说赣北前线日军活动频繁,三十二军若贸然北调,恐防线空虚,致日军有机可乘。为兼顾抗日大局,恳请准予移防九江近郊,坚守长江南岸防线,既便于策应江北,也能随时听候调遣。”
他停了停,又补充道“另外,就说我近来旧伤复发,身体违和,暂难赴渝述职,待稍事休养,再行前往。”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神色。
宋肯堂松了口气“军长高明!移防九江,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