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记本上最后的记录停在高中的开学。
【天气晴】
今天奶奶生病咳血了,我要快点长大,赚很多很多钱。
一股巨大的酸涩感从胸腔翻涌而上,霍凛慌忙眨眼,却仍有滚烫的液体砸在相册封面上。
听见脚步声时,霍凛有些惊慌失措的合上本子。随即转过身圈着林不言的腰,整个人埋进言言的怀抱里。
林不言不明所以,突然瞥见桌面露出的日记本时,才明白过来。
“没事的霍哥,都过去了。”
林不言伸手抚平对方皱起的眉头,指尖却触到一片濡湿。
霍凛抱着言言坐在自己腿上,将脸埋进言言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
“要是我能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林不言的手指插进男人的发间轻轻安抚,声音裹着笑意:“好呀,要是早点遇见,我一定从小就要跟在霍哥的屁股后面,做霍哥小跟班。”
“不做跟班。”霍凛闷闷开口,手臂下意识收紧。
直到林不言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好了,快吃面!吃饱了我带你到处转转。”
他才不情愿地松开手。
暮色给青石板巷子镀上一层暖黄,林小言踩着自己和霍凛交叠的影子往前走。
整条街空荡荡的,唯有风卷着枯叶掠过紧闭的店门,发出沙沙的轻响。
那些贴着褪色的砖瓦房里,偶尔传来老人咳嗽的声音,更衬得巷陌寂静。
镇子里的年轻人大多外出打工,不少家庭更是举家搬迁,留下来的几乎都是老人。
林小言领着霍凛穿过巷子,来到不远处的河沟边。
记忆中那条清澈见底的河水,如今变得浑浊不堪。
林小言指着河沟,语气里带着怀念:“霍哥,我小时候心情不好,就会偷偷跑来这儿抓小鱼。”
“以前这里的水特别清,成群的小鱼游来游去,我一抓一个准。”
虽是冬天,南方的山却依旧郁郁葱葱,满眼翠绿。
林小言指着山上的果树,其中有好几棵都是爷爷亲手栽种的。
“上小学那会儿,奶奶常带着我来摘果子,然后拿去街上卖。”
山间的小路崎岖难行,可林小言走得熟稔又轻快。
林不言轻车熟路地带着霍凛穿过野径,来到山坡背面。
明明前几日才刚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