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大被县令扣在了驿站里,说是要等着时日先在村口打完板子再拖回县里行刑,以儆效尤。
至于叶游知呢,悲田养病坊也不用去了,流放也给免了。
按叶游知自己在公堂上的话,那就是她不仅破案有功当赏,此前出手也是因为知道卫大的本性,那是为民除害。
再者,卫大也没死嘛,连胳膊都没少一根。孩童顽劣,怎么会真的用斧头劈人呢?于情于理,叶游知这事儿和卫大连杀两人比起来也不严重了。
卫七拉着叶游知的衣袖就跟着她走了,出去时没少遭人白眼,还听到有人在唾骂“不孝女”的。
路上,卫七问她的生辰,“我都不知你是我姐姐还是妹妹。”
叶游知摇头,她也不知原主的生辰,按着自己的过法,三月份的人应当是她的姐姐。
卫七于是就认了个姐姐。
“阿姐。”
待到叶游知回家,天色已经暗了。叶松坐在凳上,也没点灯,眼神被黑暗挖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卫大的处决下来后叶松才知晓叶厉死去的消息,什么反应也没有,还说要给前来报消息的衙役倒碗水喝,只是没走两步路就晕了。
叶松的胃空得泛酸,酸水把心下也倒腾得凉飕飕的,她反应有些迟钝,慢吞吞地回头看了一眼,道:“游知回来啦。”
“阿姐,她父亲卫大要死了,屋里能再多个人吗?”
叶松扯起勉强的笑,回道:“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不容易,留着就留着吧。”
叶游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不大会安慰人,但见着叶松精神萎靡的样子又十分心疼。
卫七说她想去把家里的米拿过来,叶游知便自己搬了一个矮脚凳在灶台前放着。
这样热的天,灶孔里的灰都是凉的,可见叶松一整日都没吃饭。
叶游知没用过灶锅,一个人点火加柴,下菜煲汤。柴放得少了,一会儿就没了火星子,她又估摸着加柴,结果火舌直往她下巴舔,烟气把叶游知呛得泪流不止,却又不敢咳出声音来。
“饿了吗,我来吧。”
叶游知被叶松稳稳抱下矮脚凳,看叶松熟捻地往里头放盐,菜汤盛出来后扫锅加柴煮饭。火候把握得刚刚好,和灶孔里的火有感应似的,时不时加一根木头进去,或是一些杂物进去。没见火熄也没见火冒出来。
饭做好了,小七推着一辆小车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