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敢慢慢回头。
森林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野猪妖没追上来?是觉得不值得为了我冒险过河,还是被别的东西吸引走了?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深深的无力感一起涌了上来。我瘫在落叶堆里,看着头顶交错的树枝和树枝缝隙里露出的天空,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以前,这种低等妖怪,我随手就能解决。可现在,却只能这么狼狈地逃跑,生死全看对方的心情。
没力气,真的太难受了。
休息了好一会儿,我才勉强撑着身子坐起来。衣服半干半湿,贴在身上,又冷又不舒服。得赶紧找有人的地方,不然天黑了,这森林里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
我咬着牙,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往前走。之前从山洞逃出来的那点自由的喜悦,早就被现实磨没了,只剩下迷茫和说不出的难受。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太阳快落山了,天色渐渐暗下来,我总算看到了希望——前面的树变疏了,能看到一片开垦过的田地,还有几缕炊烟从远处飘起来!
是村子!
我一下子来了精神,加快脚步,可腿实在没力气,只能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村子不大,房子都是土坯墙,看起来很朴素。这个点,村民们应该都在家准备晚饭。我刚走到村口,就有人注意到了我。
一个中年阿姨正在屋前收衣服,看到我,愣了一下,脸上很快露出惊讶和心疼的表情。
我现在的样子确实够狼狈:衣服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沾满了泥和草屑,头发乱得像鸡窝,小脸苍白,还在微微发抖,活脱脱一个没人管的小乞丐。
“哎呀!这孩子怎么弄成这样?”阿姨赶紧放下手里的衣服,快步走过来,蹲下身,用温热的手摸了摸我的脸,声音里满是关切,“孩子,你叫什么名字?从哪儿来的?爹娘呢?”
阿姨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乡音,听着特别亲切。我看着她慈祥的脸,鼻子一酸,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一天的害怕、委屈和累,好像都找到了地方发泄。
“我……我叫未名……”我抽抽搭搭地说,半真半假,“我没有爹娘了……迷路了……走到这儿来的……”
阿姨听了,眼神更心疼了。她叹了口气,用粗糙却暖和的手擦了擦我的眼泪:“可怜的孩子……别怕,到这儿就安全了。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