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面粉的飞扬、酱料的蒸腾和订单的增加中平稳滑过。
陈峰的身体在持续复健和柳青雯的精心照料下，有了更显著的进步。
他已经能脱离轮椅，依靠手杖较为平稳地行走一段距离，虽然依旧缓慢，却象征着独立的回归。
那双曾经在蓝星商界翻云覆雨的手，如今也能较为灵活地帮忙包一下煎饼，或者清点零钱了。
他们的积蓄，如同燕子衔泥般，一点点累积起来。
虽然离富裕相差甚远，但支付一场简单而温馨的婚礼，已然足够。
更重要的是，陈峰觉得，是时候了。
他欠柳青雯一个正式的、被亲友见证的承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婚礼定在一个春光明媚的周末。
没有豪华酒店，没有车队迎亲，没有钻戒婚纱。
场地就设在他们那个带小院的“陈记食品作坊”里。
院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挂上了红彤彤的灯笼和彩带，虽然简陋，却充满了朴素的喜气。
宾客不多，只有双方的父母、几位至亲，以及一两个柳青雯最好的闺蜜。
长条桌是从邻居家借的，上面摆满了柳青雯和请来的帮工大姐忙活了好几天做出的家常菜，当然，主角是他们自家产的、各种口味的秘制煎饼，摞得高高的，金黄诱人。
陈峰穿着一身崭新的、但明显是平价品牌的西装，显得有些拘谨，却精神焕发。
柳青雯则穿了一身红色的改良旗袍，衬得她肌肤胜雪，笑容比春日阳光还要明媚。
她没有昂贵的首饰，只在发间簪了一朵鲜红的绒花，那是陈峰母亲当年的嫁妆。
仪式简单至极。
请了一位社区里德高望重的老书记做证婚人。
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是简单讲述了两人相濡以沫、共同奋斗的经历，然后便是交换戒指。
戒指是最简单的素圈，黄金的，不值什么钱，却是陈峰用第一批酱料订单的利润，偷偷拉着柳青雯去金店挑的。
当陈峰有些颤抖地、缓慢地将戒指套进柳青雯的手指时，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下来，砸在两人的手背上，温热而真实。
“青雯…委屈你了…” 陈峰声音有些哽咽，望着妻子，眼中满是歉疚和深情，“以后…我会…更好。”
柳青雯用力摇头，泣不成声：“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