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金属走廊光线惨白,每一步都踏在记忆里卡芙卡叙述的血污之路上。
于安努力将那些画面驱逐出脑海,专注于眼前通往公司大楼的路径。
然而,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毫无征兆地袭来,视野瞬间被扭曲的黑斑占据,脚下坚硬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流沙。
她甚至没来得及扶住旁边的墙壁,意识就像被瞬间抽离的提线木偶,彻底陷入了黑暗。
……
意识在剧烈的头痛和身体被束缚的麻木感中艰难地浮起。
后颈传来被重击后的闷痛。
于安费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刺目的白光让她眯起了眼睛。
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她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一张冰冷、沉重的铁质椅子上。
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紧紧勒住,深陷进皮肉里,几乎感觉不到血液的流动。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正前方,一张同样冰冷的金属桌子后,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剪裁合体、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油亮,戴着金丝眼镜。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狰狞的表情,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商业谈判般的平静和审视。
这种平静,在这个没有恐惧的星球上,显得格外冰冷和恐怖。
“你醒了,Ann小姐。”
西装男的声音不高,清晰而平稳,像在陈述一份报告。
“很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来。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上城区‘生命重塑基金会’的理事,你可以叫我威尔逊。”
于安没有回应,她尝试着动了动被绑住的手臂。
绳子勒得很紧,粗糙的纤维摩擦着皮肤带来火辣辣的刺痛,但铁椅纹丝不动。
她的目光警惕地扫视着这个狭小、封闭、只有一张桌子和椅子的房间。
威尔逊显然注意到了她细微的动作。
他微微倾身,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动作从容不迫。
“请原谅我的直接,Ann小姐。我们请你来,并非因为任何私人恩怨,也与你……那位身手不凡的女儿无关。”
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审视着于安,似乎在评估一件商品。
“这是一项交易,或者说,一个机会。”
于安的心脏猛地一沉。
“上城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