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灯光昏黄,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宋鹤章的侧脸上,把他冷峻的轮廓镀了一层暖色。
晏挽清坐在小木椅上,双手托腮,裙摆垂到脚踝,像一朵安静的花。
在等待水开的过程中,宋鹤章拨弄着手里的火钳,漫不经心地问。
“乖乖……你会不会觉得,这里比京华、比省城,差很多?”
会不会觉得陪他来到这里有些后悔?
晏挽清没听出他的话外音,眨了眨眼,认真地想了想,才轻声回答。
“没有啊。这里很好,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很轻松,也很自在。”
她说得郑重,经过了认真的思考,是真的这样认为的。
宋鹤章愣了半秒,嘴角慢慢扬起,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把刚才那点小情绪自己消化掉了。
“那我努力,”他往灶膛里添了根柴,火光在他眸子里跳动,“让你一辈子都这么轻松自在。”
晏挽清抿唇笑,声音软软地落进热气里:“好呀。”
“为什么这么问啊?”
晏挽卿这次终于敏锐了,因为这个男人看起来真的很不像是会伤春悲秋的人。
宋鹤章本不想说的,但是她主动问了,也不瞒她。
“你跟着我从京华来到原城,离开了繁华便利的首都,离开了亲近依赖的家人,坐了两三天的火车,路上甚至遇到了敌特犯案,才辗转抵达这里。又碰到了一位不讲理的女同志,遭受了你本不该遭受的辱骂,我就是觉得...亏欠你许多。”
爱是常觉亏欠。
晏挽清没立刻答话。
她把小木椅挪到他身畔,轻轻坐下,额头抵在他肩窝,像找到最安稳的支点。
半晌,只轻轻一句。
“可我——是你的妻子呀。”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声音软,却甜到了宋鹤章的心里。
他侧过身,粗粝的掌心覆在她发顶,低声笑。
“嗯,我的媳妇儿。”
夜静得像一潭水,只余灶膛里偶尔“噼啪”一声火星。
“宋鹤章,你知道我嫁给你的原因吗?”
氛围很好,晏挽卿突然特别想说话。
“知道。”
宋鹤章的反应很平淡,没有一点惊讶。
“你是想说因为我爸的对家想算计我的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