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怪,自晏挽卿踏进家属院的第一天起,操持家务的便是宋鹤章。
部队淬炼出的收拾内务的利落作风,到收拾家务上也是一把好手。
最开始,晏挽卿想搭把手,可见他一人便行云流水,速度快得惊人,索性心安理得地当起“甩手掌柜”。
到后来,她愈发理直气壮地吩咐宋鹤章做事。
男人一句不驳,只是低低应一声“好”,继续俯身忙碌。
于是,小姑娘被惯的愈发肆无忌惮,而他也全盘照收,任她欺负。
客厅里,灯光暖黄。
晏挽卿原本瘫在沙发里,眼瞅着宋鹤章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迈着步子朝厨房去。
她“嗖”地弹起来,穿上鞋子,三两步拦住他。
“宋鹤章,你等等——”
她仰起脸,嗓音里带着些黏糊,却又一本正经。
“说好了今天轮到我做饭的。”
男人停步,侧过身。冷峻的眉骨在灯下投下一道锋利的影,唇角却勾起一点几不可见的弧度。
“今天这么累了,还要做?”
语气淡淡,像在陈述天气。
可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分明掺着点逗弄。
晏挽卿被戳中心思,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袖口,小声嘀咕。
“那……明天做?”
她不想做,但不是早上已经放出话了吗?
要是不做,这个狗男人会不会记仇啊?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可以。”
宋鹤章点头,答应得干脆。
他本来也没想着让她做,有这个心就好了。
小姑娘眼睛一亮,立刻给自己找台阶。
“那我陪你一起下厨,洗菜、递盘子?”
“行。”
男人仍旧可有可无地应声。
于是,厨房门被推开。
灯一开,白墙映出两道并肩的影子--
一个卷袖子点火,动作干净利落;一个搬小板凳坐在旁边,把青菜掰成小段,偶尔偷瞄他侧脸,杏眼里盛着甜甜的灯影。
......
吃饭时,晏挽卿坐在宋鹤章对面,咽下嘴里的饭菜,杏眼亮晶晶的就要向宋鹤章讲述在采购车上听的八卦。
“老宋,老宋,我才发现我们这个